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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成功無妨，光惡心就惡心死吾等。”
想要辯解時間糾紛的人立刻閉上了嘴，用P股想也知道會有無數人眼紅項目組的人用“一彈指”的時間就拿到了一年半的薪水。
再想到項目組的薪水本來就豐厚無比，一日頂得上其他官員一個月甚至一年的俸祿，這對項目組成員的惡意瞬間就要多幾百倍。
舉報項目組成員的人至少要排到地府，舉報涉及條文比律法書還要厚。
胡危樓繼續道：“你再猜，有多少人見了吾等的薪酬後，對吾等恨之入骨，處處構陷吾等，想要置吾等于死地？”
一大群人個個臉色慘白，易地而處，有人一彈指的時間就拿了他們十幾年乃至幾百年的收入，他們就不恨之入骨？
胡危樓的目光掃過衆人，淡淡地道：“不要說什麽‘在幻境中忙了一年半就只拿了一天的薪水，誰愛乾誰乾，我是不乾了’……”
衆人腦海中一齊閃過一句言語：“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好些人打了個寒顫，狗屎！
胡危樓繼續道：“幻境中拍攝西天取經，為何就要這許多人參與？”
“幻境中的任何一個神靈、官員、佛祖、菩薩、凡人，都是幻象，何需真人？”
“一個幻境構建者，一個陷入幻境者，兩個人不就夠了？要這許多人做什麽？”
“撐死在算上一個編劇，三個人就足夠完成幻境拍攝了。”
一大群人再一次打了個寒顫，狗屎！狗屎！
胡危樓淡淡地道：“在幻境中拍攝取經，當然是巨大的進步，但任何進步都要支付代價。”
“而我們就是進步的代價。”
一大群人沉默，社會利益，整體利益，大局利益，與個人利益相沖突，如何自處？
胡危樓平靜地道：“胡某如今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諸位也賺到了一大筆錢。”
“按理說，我等也可以向天庭提出幻境拍攝之法，然後功成身退了。”
“至于那些還在期盼西天取經項目和本座能夠拉他們一把，給飯桌上添一碗肉，給衣櫃添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給孩子買一顆糖的苦難韭菜們……”
“那些無數次上岸失敗，不惜任何代價都要上岸，哪怕在取經項目中受到屈辱的韭菜們……”
“……會不會成為進步的代價，這是時代的洪流，我等又做不了主，怨不得我等。”
“但是……”
“‘平民要為天庭想，我不下崗誰下崗’這類毫無人性，充滿了上位者的不屑和不負責任的言語，本座希望不曾在我等的心中存在，更不能是從我等的嘴裏說出來。”
衆人重重點頭。
時代的洪流讓無數人歡呼，享受便利，但是……
古爾丹，那我們呢？
胡危樓厲聲道：“這幻境中拍攝的設想，必須封口，誰都不許再提，否則休怪本座殺人滅口。”
申公豹笑了：“你雖是好心，但只怕人人都覺得你是反派。”
胡危樓仰天大笑：“胡某逆時代洪流，阻礙新技術發展，當然是頑固守舊冥頑不靈的大反派。”
一群人斜眼看胡危樓，果然是大反派。
胡危樓認真對臉色極其難看的炜千和燕雀道：“你們從本座手裏搶了生意，那是你們的本事，本座一點都不生氣。”
“若是有機會合作，本座絕不會因為不存在的仇怨拒絕合作。”
“但此事牽涉太大，以後絕不能再提，今日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炜千和燕雀互相看了一眼，重重點頭。
封口令是逆時代洪流，是不肯接受淘汰的命運，是無視世界的規律，是頑固不化，是既得利益層最後的掙紮，以及……
是最後的良心。
趙恒就要離開，忽然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問胡危樓道：“你初聞……噩耗，立刻下封口令，不像是倉促行事，反倒像是早有預謀……”
“難道，你早就想到了……噩耗？”
所有人一齊盯着胡危樓，這也太太太不可思議了。
胡危樓搖頭，道：“不，胡某不會幻術，在問心關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幻術能如何使用。”
她看着衆人不信的眼神，笑了：“你們見過孫猴子一把毫毛變出一群猴子嗎？”
無數人瞳孔收縮，狗屎！
若是孫猴子使用猴毛變成各種路人甲，取經項目組還要這許多人乾什麽？孫猴子一個人就能頂替大多數人！
有人延伸思考，同理，無數會制作傀儡，會分//身法術，會将物品變成有智慧的生命的法術等等的神仙精靈妖魔鬼怪都能取代整個取經項目組。
好些人想通了這些，倒抽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着胡危樓。
鈎吻深呼吸許久，認真地道：“大反派！”
衆人一齊認真道：“大反派！”
炜千怔怔地盯着胡危樓，百感交集。
燕雀深呼吸，握拳，彼可取而代也。
……
問心關。
奧林匹斯山諸神傲然走向前方的樹林。
宙斯神情平靜，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偏頭，心中鎮定無比。
根據對拍在他們之前的取經隊伍的觀察，可以确定只要踏進了樹林就會無聲無息地被扯入幻境中。
但幻術是低級魔法，也就海妖之流不入流的低級魔法生物才會使用，幻術絕對無法對真正的偉大的神靈有效。
宙斯淡淡地笑，這問心關的結局無聊又簡單。
低劣的幻術無法對奧林匹斯山諸神毫無效果，他們會簡簡單單地走進樹林，簡簡單單地走出樹林，簡簡單單地通過取經第二關，然後繼續向第三關前進。
神靈的生活就是這麽簡單樸實又無趣。
宙斯淡淡地笑，希望取經的其他關卡好玩一點，不然這回取經真是白來了。
忽然，他的眼角看到一點異樣的光芒。
下一秒，宙斯猛然向一邊一閃，一柄長劍貼着他的身體掠過。
宙斯惡狠狠地盯着行刺未遂的人，一字一句地道：“雅！典！娜！果然是你！”
雅典娜冰冷的眼神透着殺意：“你吞噬我一次，我僥幸沒有死。”
“現在，輪到我吞噬你了。”
宙斯冷笑，手中出現雷電，冷冷地道：“究竟是預言準确，你推翻了我；還是預言錯誤，我吞噬了你。”
“我們馬上就能知道結果了。”
十幾步外，阿波羅、阿瑞斯等人悠悠看着宙斯與雅典娜厮殺，淡定讨論：“今晚吃什麽？我不喜歡吃小羊羔，能不能換成烤魚？”
……
樹林中，雅典娜緩緩前進，她不認同宙斯的言語。
奧林匹斯山諸神免疫幻術沒錯，但那是明顯法力不如他們的低等魔法生物的幻術。
東方天庭的法術明顯比奧林匹斯山諸神強，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一切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她看着大搖大擺，毫無提防地走在前方的宙斯，認真提醒道：“東方神靈的法術比我們強大，我們在天庭還沒有弼馬溫厲害，一定要……”
宙斯猛然回頭，惡狠狠盯着雅典娜，厲聲道：“為什麽我做什麽事情，你都要反對？”
“你是不是想要推翻我，取代我神王的位置？”
雅典娜冷冷地看着暴怒的宙斯，并不奇怪他的憤怒和敵意。
哪怕她不符合“推翻宙斯的人是他的兒子”的預言，宙斯依然吞噬了她。
她對宙斯哪會有信任和尊敬？她對宙斯只有無盡的提防和恨。
雅典娜冷冷地道：“奧利匹斯山的神王愚蠢又固執，真是悲劇。”
果然，宙斯手中的閃電瞬間射向雅典娜。
雅典娜縮在盾牌之後，抓住機會就惡狠狠刺向宙斯，只要別的神靈不幫宙斯，她有把握殺死宙斯，取而代之。
……
阿瑞斯握緊了手裏的長劍和盾牌，眼睛盯着雅典娜，嘴裏冷冷地對宙斯和阿波羅道：“你們真的不參與？”
宙斯和阿波羅微笑：“奧林匹斯山只能有一個戰神，你們兩個決出勝負也是好事，失敗的那個換個神職吧，比如神奇生物保護神。”
阿瑞斯冷笑：“好主意，我同意。”
只要是公平決鬥，他怎麽會輸給雅典娜？失敗的人去保護動物，愛護環境，合情合理。
阿瑞斯怒吼着沖向雅典娜：“去死！”
……
周渝輕輕收起照妖鏡，只要被照妖鏡照到，她就能知道被照之人內心的一切。
貪婪、恐懼、愛恨情仇，沒有一切能夠逃過照妖鏡以及她的眼睛。
然後，就是她的主場時間了。
周渝輕輕彈指，看着奧林匹斯山諸神僵立當場，陷入幻境無法自拔。
她輕輕地笑，只要她願意，這種小菜雞一輩子都休想從幻境中抽離出來。
“真以為取經第二關是紙糊的？”
“本神敢于公開第二關的考核內容，就不怕有人闖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