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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中,幾個孩童在巷子最深處,悄悄玩《大富翁游戲》,有成年人從窗戶裏注意到了孩童們的嬉鬧,笑眯眯地看着;
某個樓宇中,一個書生拍案而起,怒斥未婚妻:“有空就去讀書,為什麽要玩游戲?”
未婚妻委屈地看着他,第一次發覺他是如此不可理喻。
某個權貴府邸中,大官與家人笑嘻嘻地玩着《大富翁》,四周無數仆役恭敬地伺候着……
胡危樓合上水鏡,淡淡地一笑,一切都在預料中。
人間官府不願意百姓開心、輕松和躺平;
人間官員不覺得自己在法律管轄範圍之內;
人間百姓陽奉陰違;
人間蠢貨恨不得自己吃過的苦,子女從頭吃三遍……
胡危樓平靜地道:“所有鼓吹吃苦的人都該死;”
“所有阻止人類尋求快樂的人都該死。”
王小素用力點頭:“沒錯,沒錯,你說得太對了。”
使勁拍案幾催促:“該你了,該你了。”
“智慧關”內有太多的不同的游戲,所有小關卡的魔王會定期輪換,确保所有魔王能夠玩到所有游戲。
今天,王小素是《飛行棋》關卡的魔王。
胡危樓擲骰子,一瞅,大喜:“是個5!”
王小素的大眼睛閃着光,興奮地盯着胡危樓。
胡危樓道:“……我可以飛一段!”棋子跨過5格,到了同色的格子裏,然後向前飛到下一個同色格子裏。
王小素撲哧笑出聲。
胡危樓愕然:“你笑什麽?”
“為什麽你笑得這麽開心?”
她看着地圖,忽然驚呼:“為什麽我的棋子在這裏?”
“我記得我已經飛過了一圈了,為什麽還在飛?”
王小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笨蛋!你已經飛第三圈了。”
樓樓就是笨蛋,重複飛了好幾圈都不知道。
胡危樓急忙悔棋:“我應該飛到裏面的,不算,重來。”
王小素趴在棋盤上不肯:“你自己笨,怪誰?不許耍賴!咦!你在乾什麽?你偷我的棋子!卑鄙,太卑鄙了!”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空中射在兩人身邊,兩人轉頭望去,卻見南極仙翁緩緩從白光中走了出來,笑道:“胡都給事中,小素,老夫來得不巧,打攪你們的雅興了。”
胡危樓和王小素互相看了一眼,急忙從案幾上起來,整理衣衫,恭敬行禮。
胡危樓谄媚地笑:“仙翁招呼一聲,胡某立刻就會上門求教,何以親自莅臨寒……”
“寒舍”一詞說習慣了,一瞅這裏是取經第三關,不是自己家,急忙改口:“……莅臨寒……關……”
南極仙翁捋須笑道:“老夫有事相求,自當親自前來。”
胡危樓心中警鐘狂響,臉上一臉驚喜:“胡某能為仙翁辦事,那是胡某幾輩子的福氣。”
王小素用力點頭,眼神無辜,心裏拼命給自己打氣,南極仙翁是大佬,但自己也是大佬,自己是正三品呢,與南極仙翁也沒差多少的。
南極仙翁取出一個葫蘆放在案幾上,道:“這是老夫親自配制的丹藥,可延年益壽,恢複氣血,永保青春。”
胡危樓貪婪地盯着那葫蘆,眼睛似乎再也挪不開了,嘴裏道:“仙翁真是太客氣了,不知道仙翁有何事需要胡某效勞?”
南極仙翁微笑道:“老夫閑來無聊,也想在取經項目中客串一把副本魔王,不知道危樓可否答應?”
胡危樓驚喜交加:“仙翁何以如此客氣?取經項目能夠請到仙翁客串角色,求之不得。”
“待胡某寫好了劇本,立刻就呈給仙翁過目。”
南極仙翁笑道:“老夫的坐騎白鹿在取經項目中玩得不亦樂乎,聲名大噪。”
“老夫有些眼熱,也想聊發少年狂,在取經項目中玩一玩,令老友們妒忌一回。”
“危樓切莫見怪。”
胡危樓大聲道:“仙翁不愧為元始天尊的大弟子,位列于十二金仙之上,這氣度,這擔當,這胸襟,除了三清,還有何人能比?”
南極仙翁又聽了胡危樓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的歌功頌德谄媚言語之後,這才告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胡危樓恭敬地對着白光行禮,直到白光消失不見,臉色立刻大變,群發信息給申公豹、雲霄等人,道:“速來!誰知道天庭發生了什麽變故?”
堂堂闡二代南極仙翁竟然特意跑到第三關求她給個客串角色,想想就令她頭皮發麻。
王小素瞅瞅緊張的胡危樓,飛快給嫦娥仙子發信息:“仙子救命。”
光芒一閃,嫦娥和申公豹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嫦娥殺氣騰騰:“誰欺負我家小素?”一瞅,沒人?心中淡定了,只要不是當場動手,她有的是朋友圈可以搖人。
光芒又是一閃,大鵬金翅雕、白骨精、西海龍王三太子、卷簾大将出現在胡危樓和王小素的面前。
大鵬金翅雕開口就道:“發生了什麽事?誰欺負你們了?”
他回想了一秒,冷笑道:“是南極仙翁那個家夥?就他也敢欺負我妹妹和表妹?真是好膽。”
白骨精用力點頭:“放心,我們這麽多人,沒有理由搞不定。”
胡危樓瞅瞅陣仗,有些後悔,一時緊張,忘記取經隊伍就在智慧關內,相隔不過幾條街,申公豹和嫦娥接到緊急求組,其餘人豈有不來之理?
她只能老老實實道:“南極仙翁想要個角色,把我吓壞了……”
一群人笑了,虛驚一場,但是也理解,大佬親自上門求角色,誰能不緊張?
申公豹笑道:“這不是什麽壞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你不是想過請南極仙翁出面客串角色的嗎?他如今主動答應了,你怎麽又慌了?”
當日觀音希望取經中多增加天庭的惡跡,胡危樓有過一個設想,小鹿和小狐貍跑到下界為非作歹,然後南極仙翁在結尾出現,領回小鹿等等。
但取經項目的內容變化太快,這個構思就永遠成為了構思。
胡危樓只能讪笑,陌生人在場,能說什麽?
卷簾大将一秒就看懂了,扯着西海龍王三太子就走,道:“兄弟,剛才的游戲輸得不服,我們再去打一盤。”
西海龍王三太子笑道:“不錯,我也這麽想。”
申公豹使勁瞅大鵬金翅雕,老兄你怎麽還不走,太不識趣了。
大鵬金翅雕冷冷瞅回去,老子的親妹妹和表妹的事情,老子會是外人?你忒麽的才是外人。
嫦娥不理會兩個腦殘,問胡危樓道:“到底怎麽了?”
胡危樓認真道:“南極仙翁不該來找我的,這種小事随便找小鹿傳個話就夠了。”
“他親自前來,只怕不是為了取經角色,而是刻意與胡某拉近關系。”
“堂堂闡二代需要與小小的胡某拉近關系?”
“胡某細思恐極。”
嫦娥等人一齊點頭,确實有大問題。
大鵬金翅雕一歪脖子:“危樓和小素都是我妹妹,南極老兒給面子是應該的。”
王小素用力點頭:“沒錯!我是大佬,南極老……仙翁客氣點有什麽錯?”
瞅瞅胡危樓惡狠狠的眼睛,委屈了:“我哪裏說錯了……”
胡危樓慢慢地道:“胡某忽然成了南極仙翁都要刻意接近的香饽饽,要麽是取經項目大變,要麽是天庭大變。”
“不論哪一個,胡某都吃不了兜着走。”
天空中傳來鳥鳴聲,三霄趕到。
雲霄看看四周衆人,皺眉道:“危樓,不是天庭出大事了,是你出大事了。”
胡危樓愕然轉頭問王小素:“我出什麽大事了?”
王小素正趴在案幾上仔細打量南極仙翁的葫蘆,聞聲尖叫:“樓樓你出大事了?什麽大事?危險嗎?嫦娥仙子救命!”
胡危樓使勁扯王小素的衣領往後拽:“千萬不要碰那個葫蘆,距離它遠一點。”
“莫名其妙收到的藥品,哪個白癡敢吃?”
王小素扁嘴,瞅大鵬金翅雕,他就是那個白癡。
大鵬金翅雕怒了:“你是我妹妹,何必揭我短?”
雲霄不理王小素和大鵬金翅雕的打岔,嚴肅地對胡危樓道:“危樓,你得到了天地功德。”
王小素眨巴眼睛:“真的?”
胡危樓皺眉:“真的?”
雲霄苦笑,她以前的境界高到了天花板,三清之下她排第二,誰人敢坐第一?
如今廢人一個,連功德金光落在胡危樓身上,她也看不見了。
雲霄緩緩取出通訊器,亮出一個神秘信息:“胡危樓得到了功德金光。”
雲霄慢慢地道:“我想沒人會無聊地拿功德金光與一個掃廁所的人開玩笑。”
嫦娥等人點頭,假如胡危樓得到了功德,那就很容易解釋南極仙翁忽然示好的原因了。
胡危樓依然皺眉:“會不會是圈套?”這年頭無聊的人多得很呢。
大鵬金翅雕慢悠悠舉手,道:“妹妹,不是圈套。”
“你真的得到了天地功德。”
他看得清清楚楚,有無數功德一點點滲入胡危樓的身體。
所有人一齊盯着大鵬金翅雕,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大鵬金翅雕得意了:“怎麽?不信我看得見?”
嫦娥看大鵬金翅雕許久,轉頭看胡危樓和王小素。
一直以為大鵬金翅雕對你們二人另有圖謀,現在看來想多了,大鵬金翅雕過了千年,依然沒有補齊智商。
大鵬金翅雕得意地道:“妹妹,你已經是第二次得到天地功德了。”
衆人臉色再次大變,胡危樓拍案幾:“狗屎!竟然只有南極仙翁跑來刷好感,太不科學了!”
然後又睜大了眼睛:“可我沒有感覺自己要成聖了啊,更沒有破碎虛空的感覺。”
她仔細看手腳,依然是那個模樣,沒感覺能量提升,或者與世界契合度提高了。
王小素歡喜地看着胡危樓:“樓樓,你快要成聖人了!”
胡危樓仰頭,皺眉:“胡某做了這麽多事,為什麽只是得到功德?”
嫦娥怒視不知輕重的胡危樓,大佬們求都求不到的天地功德,你竟然還嫌棄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