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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你以為你有選擇的權力嗎？只有一條路
楊戬的神色依舊清冷,但明顯多了幾分尴尬。
王小素為楊戬倒了茶水，大眼睛無辜地看着他。
楊戬微微抿了口茶水，眼睛盯着茶水,久久不言,有些話真不知道怎麽開口。
胡危樓悠悠道：“胡某聽說托塔天王出軌了,第一個念頭是……”
她一字一句地道：“魔丸哪吒是将那女子切成了十七八塊，是燒成了灰燼,還是做成了人彘。”
楊戬眼神平靜，依然盯着茶水。
胡危樓繼續道：“……哪吒心中的孝順只有他母親一人,對他的父親李靖,哪吒只有恨，沒有愛。”
“李靖出軌傷害了他的母親，他怎麽會放過李靖和那個女子？”
“魔丸沒有施展酷刑折磨那個女子，已經是略微有些像人了。”
王小素用力點頭,換成誰傷害了樓樓,她也毫不猶豫就将那個家夥淩遲處死，五馬分屍,化骨揚灰。
胡危樓盯着平靜的楊戬，道：“胡某聽說李靖出軌的第二個念頭,是不可思議。”
“不是因為堂堂托塔天王李靖竟然也出軌而震驚,是因為一直想要擊殺李靖的哪吒分明掌握了最好的機會卻不曾擊殺了李靖。”
“李靖攻防一體的黃金玲珑寶塔在法寶囊中，哪吒手中九龍神火罩、乾坤圈、混天绫、金磚都做好了一擊必殺的準備……”
“哪吒為何只是吓唬李靖,而不是真的擊殺了他？”
“總不成哪吒被李靖逼得血肉剔骨,被李靖砸爛了廟宇，與李靖厮殺……”
“統統都是一個熊孩子缺少父愛，想要引起父親的關注，不論受到了父親如何的折磨和羞辱,只要得到了父愛，他就再無遺憾，滿足無比了？”
王小素脫口而出：“這不是變态嗎？”
楊戬掃了一眼王小素，王小素急忙低頭。
胡危樓繼續道：“胡某知道三界有無數人在瞎猜李靖的出軌對象，各種猜測都有……”
王小素用力點頭，眼睛閃着興奮的光，悄悄打開通訊器查看八卦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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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類值得懷疑的是李靖每日接觸的女同僚，比如嫦娥、胡危樓、王小素。”
“嫦娥是不是天庭第一美女或許有争議，但是知名度排在前三必然人人同意。”
“……美麗、性感又寂寞的嫦娥會不會就與每天見面的同僚李靖有了一絲不同的感情？”
“……胡危樓雖然長得普通，但是人身份高貴，她與李靖每日接觸，會不會産生特殊的感情？”
“……第二類值得懷疑的是一大群封神大戰中的美女大佬。”
“截教的金靈聖母、雲霄、瓊霄、碧霄、金光聖母、菡芝仙、彩雲仙子……”
“站在闡教一方的龍吉公主……”
“……這些女大佬個個貌美如花，與李靖同為封神舊人，有共同的經歷，共同的相識，共同的圈子，共同的語言，走在一起也不稀奇……”
“……第三類值得懷疑的是天庭各個衙署中的女官吏。”
“……李靖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地位極高，若是會一些甜言蜜語，這老登還是能夠迷倒一大群不谙世事的年輕女官吏的……”
“……第四類值得懷疑的對象是天庭一大群大佬的妻女，比如王母娘娘。”
“女大佬不愛大佬丈夫，愛上了知她懂她的小鮮肉小白臉，很稀奇嗎？”
“……第五類就是三界的美貌女妖怪。”
“不是只有體制內的女修才擁有絕色美貌和優雅的氣質的，已經進入體制內的白骨精、蜘蛛精、女兒國國王哪個不是同時擁有美貌和氣質？”
“這三界的美貌女妖怪要多少有多少……”】
王小素興奮眨眼，真是亂猜啊，又憤怒，竟然造謠樓樓和嫦娥，必須舉報，然後又委屈了，明明提到自己的名字的，為什麽沒有具體的評價？
她就不值得評價嗎？啊啊啊啊啊！
胡危樓繼續說着：“……各種猜測都有，但是胡某知道值得懷疑的圈子沒有那麽大。”
“随着時間流逝，李靖出軌一事越來越清楚了。”
“哪吒有機會擊殺李靖而放過了，哪吒也沒有擊殺李靖的出軌對象……”
“督察部查案的過程中，沒有只言片語提到李靖的出軌對象……”
胡危樓淡淡地道：“胡某就是再笨，到了此時此刻也該猜到李靖出軌的女子是個背景極其厲害的人物。”
“厲害到李靖出軌只與李靖一個人有關，與其他人毫無關系。”
“若是采信李靖在督察部中交代的‘那女子有廢物丈夫、惹事的孩子，管得賊多的兄長’，這個範圍幾乎小得可憐。”
楊戬默默地笑，真是小得可憐，以他對天庭的了解，竟然也只能想到三五個符合條件的人。
胡危樓道：“胡某還不死心。”
“背叛婚姻的男女心中的那一根弦早就斷了，根本不存在誠信。”
“胡某豈能知道李靖是不是在袒護女方，故意說一些謊言欺騙督查部，誘導督察部的工作方向？”
楊戬眼中精光四射，然後又苦笑了。
胡危樓慢慢地道：“所以，胡某在淩霄寶殿又試探了一次。”
“胡某在向玉帝禀告‘上中下三策’時，似乎不經意的提到了一句，‘李靖有沒有出軌不重要，出軌了誰也不重要’……”
“胡某仔細觀察淩霄寶殿內幾個大佬的反應，玉帝和一群超級大佬毫無反應，太白金星眼神微變。”
“胡某确定一大群超級大佬毫不在意李靖出軌了誰，以及李靖多半沒有編造出軌的女方的履歷。”
“于是胡某排除了諸如王母娘娘等等超級大佬兼大佬夫人的人選；”
“又确定了女方是太白金星熟悉的人，剔除了凡間的大妖如鐵扇公主等人。”
“于是，胡某懷疑對象只剩下了最後兩三人，其中就包括二郎真君的妹妹三聖母。”
楊戬淡淡地道：“胡危樓還是太小心謹慎了。”
“在李靖說女方有個廢物丈夫和惹事的兒子的時候，天庭中無數人都知道是楊某的妹妹了。”
楊戬咬牙切齒，妹妹從小被保護得太過了，腦子除了情愛就是比銀河還要多的水，一連挑了兩個男人，個個都是垃圾。
那個一坨屎般的凡人也就不提了，有幾個無知少女沒有被渣男騙過？
但妹妹已經掉了一次坑，為何又不長眼睛選了垃圾李靖？
楊戬冷冷地笑。
李靖口口聲聲愛出軌的女子，要保護她，絕不會說出她的名字，卻又說那女子有個“廢物丈夫，惹事的兒子，強硬專制管閑事的哥哥”……
你丫乾脆直接報三聖母的身份證號算了！
李靖分明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不小心被哪吒抓了奸，又不想因為出軌付出代價，立刻想到了如何利益最大化。
只要他“不說出卻又說出了女方的名字”，那麽，天庭一大堆人就要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
楊戬的妹妹啊！玉帝的外甥女啊！
這事情不壓下去，還有什麽事情值得壓下去？
胡危樓淡淡地道：“李靖此人的腦子轉得快得很呢。”
哪吒為什麽放棄了當場擊殺大仇人李靖？只能是他不想殺李靖出軌的女方。
民間有惡俗，“奸//夫//淫//婦”同浸豬籠；
大唐有惡法，“奸//夫//淫//婦”同挨板子。
天庭怎麽可能只處理“奸//夫”，不處理“淫//婦”？
哪吒若是殺了“奸//夫”李靖，有什麽道理不殺了“淫//婦”三聖母？
哪吒為了與楊戬的戰友情誼，為了玉帝的面子，不願意親手逼死三聖母，這才放了李靖一條生路。
如此複雜的盤算，胡危樓想了許久才想清楚。
而李靖多半在一開始就想清楚了，并且迅速将自己的人設定為：
“長期家庭不和，孽子想要打死他；無法與老妻溝通；壓力巨大，需要情感傾訴和陪伴；不小心出軌；尋到第二春，絕不會背叛愛情的深情可憐中年男。”
端的是好心機。
楊戬冷冷地道：“廢物通常都會在人情人設上機靈一些的。”
他與李靖沒完！
但是此刻的重點顯然是其他事。
楊戬深呼吸，緩緩地道：“我……”
胡危樓打斷道：“為令妹三聖母計，胡某認為為今之計有二。”
楊戬松了口氣，胡危樓還是很懂做人的，不需要他親口說出為了妹妹的混賬事求人的言語，也沒有追問三聖母怎麽就與李靖在一起了。
胡危樓繼續道：“其一，絕不插手庭審。”
“二郎真君嚴于律己千百年，何苦為了一些不值得的小事毀了自己的原則。”
楊戬沉默，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胡危樓淡淡地道：“你以為你不插手，事情就會對你妹妹不利了？”
“督察部的官員機靈得很，明明知道真相，一個字都沒有提到令妹。”
胡危樓意味深長地道：“你不在督察部，督察部處處都有你的身影。”
“這就是權力。”
楊戬慢慢地道：“這就是權力……”
胡危樓淡淡地道：“你也莫要覺得渾身發抖，覺得自己已經背叛了原則。”
“親親相隐是人性，若是連人性都沒有了，哪來的公心。”
王小素用力點頭，就是，親人都不幫，哪裏還有人性。
楊戬又一次冷笑：“親親相隐是人性？”
胡危樓不答，這個話題太深刻，辯論幾千年都不會有結果。
她繼續道：“其二，你去尋魔丸，問問他想怎麽樣。”
楊戬渾身一抖，他太了解并肩作戰過多次的哪吒了。
胡危樓輕輕嘆氣，道：“你也想到了？我們說了這麽多，其實都沒用。”
她的聲音冰冷：“你以為你有選擇的權力嗎？”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其實是下令督察部嚴查，依法公開你妹妹的名字。”
她認真地道：“你可以接受哪吒從此與你反目，但是你可以接受哪吒某天忍無可忍，虐殺被你庇護，沒有受到一絲懲罰的妹妹嗎？”
楊戬想到被哪吒抽筋扒皮的東海龍王三太子，以及無數被哪吒虐殺的敵人，渾身發抖。
哪怕被雲霄、趙公明、金靈聖母等大佬打成狗，命懸一線的時候，他都不曾恐懼過，此刻卻恐懼得無法說話。
王小素急忙将茶水灌入楊戬的嘴裏，清涼靜心的茶水湧入咽喉，絲絲縷縷法力彌漫楊戬的身體。
他終于恢複了平靜。
楊戬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淡淡地道：“嫦娥仙子說此事找胡危樓談必有結果，果然沒錯。”
拱手道謝，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見。
王小素踮腳望着楊戬離開，立刻轉頭好奇地問胡危樓：“二郎真君真的會公開三聖母就是李靖的……出軌對象？”
以楊戬對唯一的親人三聖母的寵溺，只怕不會吧。
胡危樓認真道：“楊戬別無選擇。”
與楊戬是不是追求公平公正無關，與楊戬是不是要嚴格執法無關。
胡危樓與楊戬的交談中說得很清楚了，楊戬可以假裝不知道真相，坐看督察部對三聖母視若無睹，對李靖輕拿輕放，罰酒三杯。
但哪吒的忍耐和等待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