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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韭菜紛紛釋放法術,一個巨大的高臺拔地而起,幾把個水鏡法術圍着高臺旋轉,将高臺上所有細節盡數傳送到遠方。
胡危樓飛到高臺上,一招手,那春風禦史就飛到了她的面前。
只有半截身體的春風禦史紅着眼睛,凄厲叫嚷:“我沒錯……你不能殺我……我是禦史……”
只是胡危樓的治療法術沒怎麽用心,只是吊着她一條命,她已經奄奄一息,叫嚷聲微弱到幾不可聞。
胡危樓的聲音傳出幾百裏:“禦史臺禦史春風。”
“你身為執法者,肆意颠倒黑白,捏造罪名,誣陷無辜,視天庭律法和尊嚴于不顧,寒三界百姓之心,壞天庭公正之名……”
“……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誅不足以昭天理。”
“今日胡某以天庭的名義,以人民的名義,判處你淩遲。”
高臺四周數萬韭菜大聲歡呼:“淩遲!淩遲!淩遲!”
胡危樓淡淡地笑了,伸手一指。
空中的春風禦史身上的血肉被一片片削落,鮮血四濺。
春風禦史爆發出巨大的慘叫聲:“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無數韭菜大聲歡呼:“公平!公平!公平!”
有男人望着露出白骨的春風禦史,嚎啕大哭,若是當日他敢拿起刀子,怎麽會……
有女人看着凄厲慘叫的春風禦史,仰天大笑,這就是報應!
有人再一次跪在地上,虔誠地祈禱:“偉大的韭菜教教主,我永遠是你最忠誠的信徒。”
高臺上,胡危樓平靜地看着血肉模糊,露出數處白骨的春風禦史,一字一句道:“不殺你,又怎麽平胡某心頭之恨。”
禦史臺一把手死死地盯着被淩遲的春風禦史,緩緩環顧四周,只看到一張張興奮叫嚷的臉。
他又擡頭看天,沒看到理應出現的任何一個大佬。
禦史臺一把手渾身發冷,怎麽都無法理解為何強大的禦史臺會忽然倒塌。
一個朝廷的禦史臺被公然摧毀了信用,朝廷還有信用嗎?
一個朝廷沒了禦史臺,朝廷還是朝廷嗎?
禦史臺一把手怎麽都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數萬人為淩遲春風禦史狂熱呼喊時,王小素飛到了胡危樓身邊,扯住了她的衣角,緊張地道:“樓樓,真的沒事嗎?”
胡危樓認真道:“真的沒事。”
……
廣寒宮內,嫦娥厲聲呵斥:“怎麽可能沒事!”
三霄、申公豹、趙公明一齊點頭,怎麽可能沒事?
在外人看來,胡危樓斬殺闡三代哪吒都沒事,殺一個小小的春風禦史當然不會有事。
但在座的人都知道,當日殺哪吒是一場大佬們都默許的戲,今日殺禦史卻是真正的觸犯朝廷的律法,性質完全不同。
胡危樓笑了笑,認真地道:“真的沒事。”
嫦娥冷冷地盯着胡危樓,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厲聲道:“你想要死就去死!本宮絕不會讓小素跟着你去死!”
三霄等人重重點頭,小素多乖啊,絕不能被胡危樓害死。
胡危樓小心翼翼拍嫦娥的手:“冷靜,冷靜……”
嫦娥微微松手,卻不曾放開。
胡危樓認真道:“今日之事,要從胡某為何要建立拼夕夕說起。”
嫦娥瞅瞅眼巴巴看着她的王小素,終于松開了抓着胡危樓脖子的手,扯過王小素坐在身邊。
胡危樓道:“胡某建立拼夕夕,或者說拼夕夕為什麽會成功……”
她淡淡地道:“是因為天庭的韭菜們沒錢了。”
“誰不想現場看貨試貨,比較好壞?”
“誰不想看中了什麽就掏錢拿走,立刻使用?”
“但為什麽沒有這麽做呢?”
“因為韭菜們沒錢了。”
“房租太貴,韭菜的錢基本都在房租上了。”
“商鋪的租金太貴,商鋪的老板的成本暴漲,唯有漲價。”
胡危樓平靜地道:“韭菜們工資不漲,唯有不消費。”
“韭菜們不消費,商鋪老板賣出的東西更少,唯有再漲價攤平成本。”
“韭菜們更加不消費。”
“然後就是周而複始,大家都完蛋。”
“這個問題已經上千年了,誰都沒辦法。”
胡危樓笑了:“因為這不是房東或者某個老板黑心的簡單問題,這是底層架構問題。”
“誰當人,誰當韭菜,早就定了。”
“難道還能把天龍人變成韭菜?”
“今日那幾百個不顧一切告我的房東已經表達得淋漓盡致了,只要有人動了天龍人的蛋糕,天龍人就會以法律為武器,卻又無視法律,将那人撕成碎片。”
嫦娥等人默不作聲,蛋糕只有這麽大,有的人吃了,有的人就沒得吃;有的人多吃了,有的人就要少吃。
簡單無比。
胡危樓道:“胡某制作拼夕夕,原本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韭菜們有錢消費了,不說活得體面,至少比以前快樂一絲絲,或者說看到了生活越來越美好的希望了。”
她嚴肅道:“胡某已經用幻境證明了,哪怕是人間的韭菜也需要愉快的體會和美好希望才能繼續茁壯成長的。”
“天庭的韭菜與人間的韭菜又有什麽區別?”
嫦娥與三霄等人對視一眼,胡危樓在人間安排幻境的時候就開始布局了?
胡危樓繼續道:“無恒産者無恒心,無希望者無忠誠。”
“韭菜們有了對美好生活的希望,這社會就安定了。”
“社會安定了,天庭不說有機會撥亂反正,至少能夠堅持下去。”
“胡某小小的拼夕夕,卻起到了天庭數不清的□□費用不曾達到的安撫作用,天庭大佬們只怕撫掌贊嘆,天不生胡危樓,萬古如長夜。”
嫦娥冷冷瞪胡危樓,這麽嚴肅的對話,不吹會死?
趙公明卻微微點頭。
為什麽胡危樓被禦史臺抓了消息傳開,南天門、北天門、禦林軍盡數趕到表态支持胡危樓?
因為那一份份快遞都是南天門、北天門、禦林軍的天兵天将派送的;
因為胡危樓的拼夕夕真的給韭菜們帶來了便宜和美好的生活。
胡危樓微笑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胡某與天庭的大佬們都沒想到……”
“大佬們默許,韭菜們歡呼,天庭更長治久安的,幾乎打着明牌的棋局,竟然有一群利益受到損失的既得利益層瘋狂反撲。”
胡危樓是真沒想到幾百個“房東官員”會不顧一切控告她。
在她看來,她确實斷了“房東官員”們的財路,但并沒有斬斷“房東官員”們的生路。
那些“房東官員”們收了千百年的商鋪房租了,個個身家數億,開着勞斯萊斯,吃着400元三個的包子,就算沒了商鋪房租,依然穿金戴銀,站在99%的人的腦袋上。
至于主動走絕路嗎?
而且從“房東”屬性上而言,商鋪房東只是極少部分房東,住宅房東才是大頭。
只占有極少數的商鋪房東怎麽有膽子與她硬杠?
但事實就是這麽離奇,果然老話說得對,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哪怕只有區區幾百個商鋪房東,他們也要站出來與胡危樓拼命。
胡危樓繼續道:“……更沒想到,天庭的執法機構竟然也出了大問題……”
胡危樓冷冷地笑,不殺春風禦史難平她心頭之恨。
她恨什麽?
她恨天庭的執法單位竟然不懂法,不敬畏法,肆意歪曲法律,肆意用法律報複他人,肆意把普通人不當人。
其中之惡劣,比一群既得利益者反撲更嚴重、更惡劣了幾萬倍。
胡危樓平靜地道:“胡某可以通過當衆淩遲為天庭挽回一些公信力。”
“但怎麽處理禦史臺,那就是天庭大佬們的事情了。”
禦史臺在數萬天兵天将的包圍中,誰也休想逃走。
是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是法不責衆;
是為了天庭的面子,為了禦史臺的面子,只能苦一苦韭菜;
是借着胡危樓淩遲不法禦史,徹底清洗禦史臺……
一切都只能交給大佬們決定。
胡危樓平靜極了:“胡某已經盡力了。”
嫦娥等人看胡危樓的眼神複雜極了,你不過是個小蝼蟻,怎麽把自己當做大佬,用大佬的角度看問題,解決問題?
你不知道但凡這麽想的小官吏最後不是去看星星,就是在天牢面壁思過嗎?
胡危樓笑了:“胡某既然得這方世界的庇護,自然要為這方世界竭盡全力。”
……
玉帝緩緩收回目光,胡危樓很聰明,手段也很犀利,但是功力真是太弱了,還是要多修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