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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卿所求本王可以理解,赵喜酒虽是我府中医役,却早已脱籍,乃是良民,户籍族谱要录入哪里,本王不做干涉。”
“只是”他凤眸落在赵京墨震惊到呆懵的小脸上,“赵恭人不行,她已是本王妾室,且在王府宗谱中登记在侧,认祖归宗可以,进你赵家的族谱却是不行。”
赵松越不急不缓,“礼法老臣不敢僭越,赵京墨能认祖归宗即可。”
薄妄言要笑不笑,瞪了赵京墨一眼后,懒懒撇开脸。
“那就准了。”
“王爷!!”
忽然拔高声音打断两人对话的是穆太妃。
她脸上是完全无法掩饰的惊愕。
“兹事体大,江夏的族老们也都在场,这事咱们是不是先回去商议一番的好。”
薄妄言声音低柔了下来,“他二人虽出身王府,但这却是赵家私事,太后和陛下都同意了,儿子以为并无不妥。”
穆太妃当然知道这是赵家的事,于理于法都挑不出错处。
可是从赵京墨站出去,她就开始心慌了。
总感觉后头还会发生什么能要了她老命的事!
还有,赵喜酒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穆太妃还待劝说。
“老臣谢王爷成全!”
赵松越利索地带着赵喜酒,赵京墨,以及后头的赵喻白冲着薄妄言磕了个头。
翠仙宫的地上是满铺着的绒毡毯,四人同时磕头也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可这短短的一息,四人深深弯下去的动作,却好似千斤之重。
彰显着,有些事情自此要变了。
穆太妃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太后娘娘。”她直接踏步迈入了正殿中央。
“赵家与摄政王王府有此番渊源,老身深感惊喜,想来定是因为今日乃绝佳的良辰吉日,方才有此造化。”
为了压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决定主动出击了。
“老身卖个脸,想沾沾着喜气,值此良辰吉日再上报一件王府的喜事。”
“别说太妃了,哀家亦颇感意外呢。”葛太后雪白的手指撑着额头,故意避开穆太妃的后半句话。
“陛下虽年幼,却一直记着宫变当日赵恭人的救命之恩,多次同哀家商讨,定要在上元家宴中好好赏赐赵恭人一番呢。”
她似感慨似苦恼地瞧向地上的赵京墨,“原本是打算再给她进一进品级,但如今赵恭人身份突变,之前打算好的赏赐又似是不合适了。”
“真是叫人苦恼呢。”
穆太妃心里燥火不止,明面上却不能直接逾矩抢话。
便道:“赵氏既已入了王府为妾,保护陛下便是分内之事,娘娘不必为此烦恼,随意给她个赏赐即可,老身与王爷都不会介意的。”
“倒是老身提到的另一件喜事——”
“那怎么行!”葛太故作嗔怒,打断穆太妃的话。
下头的郑家人不知何时,已经缓缓站到了穆太妃的身后,等着穆太妃上报两家的喜事。
葛太后眉眼淡淡,扫过他们满脸紧张期待的神情,就故意吊着不接话。
“赵恭人虽出身卑微,血性与胆识却不输男儿,先是力压太医院众太医,为哀家治好了多年的旧疾,后又救了陛下。”
“哦,不对。”她玉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瞧哀家这记性。”
她盯着穆太妃和郑家人,一字一顿,“赵恭人的出身可不卑微,虽曾蒙尘在王府为婢,却是名门之后呢。”
又揶揄地瞥了眼薄妄言,“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啊,随意纳了个妾室在侧,竟阴差阳错叫你揽了颗实打实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