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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吸了一肚子的凉气,肺里是清凌凌的凉。
人也彻底清醒了。
寝殿内,薄妄言大马金刀的坐在床榻上,两排丫鬟捧着朝冠和朝服,面色惶惶的站在一边。
见赵京墨进了屋,男人掀起凉淡的眼皮瞧向她。
冷飕飕的,似乎是在责怪她的迟到。
赵京墨压着心底的窒闷,手脚麻利拿起朝冠和朝服,帮他穿戴。
然后又伺候他去偏厅用早膳。
“昨夜司库管事没给你元宝吗?”
饭用到一半,男人突然不冷不淡的撂了一句。
赵京墨布菜的手一顿。
她不明所以,“自然是次次发放,从无遗漏的。”
男人凤眼儿瞥过来,“那你拉着张脸给谁瞧?叫你来听松院伺候本王,委屈你了?”
赵京墨心说,我拉着脸,还不是因为你?
但脸上还是老老实实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奴婢是太高兴了,寻思着是不是昨夜家里的祖坟炸了烟花了,才让这么一场泼天的富贵落在自己头上。”
“想的太投入,一不小心案前失态了,是奴婢没见识,请王爷宽恕。”
话说的憨笨又谄媚,再配上那张乖巧的小脸。
倒是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得了吧!”但薄妄言偏偏不信她这一套甜言蜜语。
他讥讽道:“笑得特别像山里死透的老狐狸精,饭都要吃不下去了,收起来!”
赵京墨眼角抽动,讪讪地抿紧了唇瓣。
用过早膳之后。
男人将累丝金珠冠一戴,玄枢万尊大氅一披。
宿铁断甲长刀亦是稳稳束在腰畔。
黑鞘沉坠,煞戾倾泻。
端得是霸气威仪,英武不凡。
薄妄言斜眸朝赵京墨看来。
“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在听松院待着,杂活粗活一律不用做,伺候好本王即可。”
他先是挑眉,凤眸邪肆,“元宝和月例,都给你翻上一倍。”
随即又像变脸似的一眯眼,“但若敢敷衍懈怠,便一样都别想沾了。”
见赵京墨闻声直接垮了脸。
男人勾起唇角,笑得跟个混蛋似的大步离开,上朝去了。
盯着那抹高大的背影,赵京墨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忍不住小小声地嘁了一下。
蓝嬷嬷笑眯眯的走进来。
“还是赵通房得王爷欢心,我瞧着王爷今日面色都好了许多呢。”
“你啊,可比你那邋遢爹有福气的多。”
赵京墨笑得比哭还难看。
“嬷嬷折煞我了,我就怕这福气太大,没这个命享。”
蓝嬷嬷啧了声,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
然后拉着她往后走去。
“别哭丧着脸了,既然来贴身伺候王爷了,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诺,这是你今后的住处,白梨轩。”
“一等一的好屋子。”她神秘兮兮一笑,“最重要的是,离王爷的寝殿近,几步路就到了。”
看着面前陈设精巧,地龙不息的屋子。
赵京墨紧抿着粉唇,心里只剩无奈和压抑。
蓝嬷嬷一边吩咐丫鬟给赵京墨准备早膳,一边叫人去良医所把赵京墨的行李都搬过来。
一听到‘行李’两个字,赵京墨脸色一变。
赶忙道:“不用了,嬷嬷,我自己....”
“赵通房在这儿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赵京墨和蓝嬷嬷狐疑对视一眼。
就听那人又说:“我是关雎院的大丫鬟,落梅。”
“我们施姑娘身子一直不爽利,听说赵通房颇善医道,想请赵通房过去瞧瞧。”
“哟!”蓝嬷嬷脸色微变,“这盯你盯得可够紧啊,王爷一走,人就找上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