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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给落梅递去一个眼神。
落梅瞬间会意,去外间泡了杯茶端进来。
“赵通房,想见你一面可是真难啊。”
施泠泠淡声开口,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吹了两下似乎是准备喝。
“姑娘说笑了,奴婢出身良医所,平日里哪有资格见您。”
她静静跪在地上,话说得很恭敬,脊背却始终没有完全塌陷下去。
两只雪白的小手交叠着放在地毯上,微微撑着些力气。
端的是不卑不亢。
施泠泠扯唇,美眸不轻不重扫过赵京墨。
冷不丁瞧见了她耳朵和后颈上残留着的痕迹。
是红艳艳的齿痕。
新鲜的仿佛能冒出来热气儿。
她目光一顿,眸底仅剩的一丝温度也褪了下去。
下一刻。
哗啦——
茶杯突然掉落,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刚好全数洒落在赵京墨的手背上。
赵京墨脊背一抖。
灼烫的刺痛激得她立刻缩回了手。
“呀!”施泠泠却笑了起来,似是惊讶,“病了这些时日,身体乏的很,没想到竟连个茶杯都拿不住了。”
她看着赵京墨,“对不住了赵通房,没有烫着你吧?我都道歉了,你可不能拿着这事儿去王爷面前告状呀。”
说着谦和的话,美眸中却是遮不住的得意和阴毒。
赵京墨咬着牙,强忍着手背上火辣辣的烫伤,回道。
“自然没有。”
“奴婢是医役,既然姑娘身子不爽利,就让奴婢给您瞧瞧吧。”
施泠泠懒懒地靠回了美人榻上,这才施舍般的嗯了一声。
自此。
赵京墨终于结束了跪礼,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控制着颤抖的手,交替着给施泠泠的两只手切了脉。
又看了看施泠泠苍白的脸。
“姑娘脉相浮躁,肝气郁结,且同时还伴有些风寒的迹象,需用药剂疏风散寒解表,疏理肝气。”
“三剂汤药,再辅以银针刺穴,应当就能初见成效。”
“肝气郁结?”施泠泠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瞥向赵京墨。
“那赵通房可有法子彻底治好我这肝气郁结呢?”
赵京墨迎上她的视线,不卑不亢道:“医道只能治表症,肝气郁结乃是心病,需要心药医。”
“姑娘只需要找到心结所在,自然能克服。”
顿了下,她又说:“不过,满府皆知王爷心系姑娘,想必只要姑娘开口,不管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儿,王爷自会叫您解开心结的。”
“嘁!”施泠泠轻嗤,皮笑肉不笑的,“那就借赵通房吉言吧。”
话毕。
赵京墨开方,施针,又亲自包药熬煮,恭敬的给施泠泠喂了下去。
忙到下午。
施泠泠要小憩了,赵京墨赶忙收拾好药箱准备走。
落梅却拦住了她,说施泠泠要赏她几匹锦缎,算作两人的见面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京墨自然不会要。
无奈落梅态度强势,硬拉着她去了偏厅,让她候着。
谁知。
就是这个空档。
施泠泠小憩的暖阁那边突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是茶碗落地的碎裂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
赵京墨心脏猛地一缩。
就见落梅惊慌失措的冲进来。
看到赵京墨,她横眉怒目,一改刚刚高高在上的模样,破口大骂道。
“是你,是你对不对?”
“你这贱婢故意在我们姑娘的药里下毒,想毁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