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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妄言扬起马鞭,给他胸口来了一下。
“回话!”
这一鞭不重,力道却极刁钻。
门吏顿感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但脑子也确实清醒了。
他指着城门口,“刚刚才离开,不足一盏茶的时间,沿官道往北边去了,说是要去临朔城。”
恰逢这时,城门被守城的士兵们再次合力打开。
薄妄言俊脸紧绷,手下马鞭用力一挥,那黑马立刻嘶鸣一声,闪电一般越过城门,踏入夜色中。
有头马打阵,后方的马立刻跟着扬起铁蹄。
暴雨砸地般踩踏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跟着奔了出去。
一行人来如风,去无影。
在这冷幽的冬夜中,仿若一阵寒风从眼前掠过。
徒留一众守城兵,呆愣的看着他们离去。
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位俊美威严若天神般的男人似乎就是当朝摄政王!
薄妄言在极寒的北地待了五年,从随军参赞靠着军功一步步做到了北疆都统,然后收复失地。
骑术自然是绝佳。
夜深露重,马上就到寅时了,天色正是黑白交接之时。
普通人这会儿根本看不清路。
男人却夜视如昼。
一边用凤眼儿锁着镖行在官道上留下的车轮痕迹和脚印。
一边飞速打马。
两盏茶的时间,便追上了官道上箱笼堆叠,绵延数里的队伍。
行镖的人身手都不俗,一听后面的声音不对劲,便齐齐拿出武器警戒了起来。
好在云峥有先见之明,还未靠近,他便冲着前方的队伍大喊。
“摄政王殿下驾到,元阳镖局所有人等在原地停下!!!”
他嗓音浑厚,音色嘹亮。
震得官道旁枯枝上休憩的夜鸟扑腾着乱飞。
元阳镖局的人,闻声也是一震。
他们不过负责送点东西,如何能惊动摄政王殿下。
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来人究竟真是摄政王,还是拦路的土匪扮演的,更不敢放下手中武器。
直到,身着乌金鳞甲的凤翎卫,以及他们鳞甲正中央的那只凤凰露了出来。
镖头顿觉不妙,连忙招呼着所有镖师放下武器。
然后快步冲至队伍的最后方。
只一眼,道行颇深的镖头便通过衣着分辨出了真假。
他脸色大变,招着手让所有镖师跪下,对着头一个冲过来的薄妄言磕头行礼。
“草民眼拙,不知摄政王深夜来访,还请王爷恕罪。”
不知道是骑马骑得太快,还是马上能亲手抓到赵京墨和她的奸夫了。
薄妄言心脏跳得飞快,震得两根肋骨都有些闷疼。
“你们这队伍里,除了镖师是不是还有两个行人跟着一起?”他压着火气问,“一个叫赵京墨,一个叫魏齐。”
镖头不明所以,只照实了说。
“是有一个叫魏齐的,我们负责把人送到津卫,赵京墨.....并没有啊。”
薄妄言凤眸一转,蓦地想起来,赵京墨办的那张假路引上的名字是,徐辛夷。
他黑着脸跳下马,揪起镖头就往队伍里扎。
语气还颇是凶恶,“那两个人在哪儿,现在就给本王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