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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另一道喊的格外嘹亮的男声,“小墨!快帮我向王爷求情,我此生都不再见你,我去漠北,去岭南,我永远不再见你!”
“.....”
一道道声音,赵京墨一个个挨着数过去。
元阳镖局帮助她的韩玉姑娘,燕霜大哥。
赌坊买假路引的赵老三。
魏齐。
还有最末尾处....
赵喜酒像只被抽掉脊梁骨的老鼠般萎缩的身影。
他虽没有受刑。
但小老头明显已经吓坏了,任由那麻绳绑住他的双脚,蜷缩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一张老脸早已看不清表情。
身上的衣服更是又皱又脏,像一块被揉烂的抹布般紧紧贴在他佝偻的身躯上。
从赵京墨奔出来那一刻,赵喜酒就看到她了。
见她跟傻掉一样,站在甲板上定定的看着自己。
老头儿难堪的撇过脸。
“墨儿啊,你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啊,爹——”
后面的话他突然说不出来。
此情此景,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赵京墨的情绪却是彻底崩溃了,眼泪像不要钱一样糊了满脸。
她对赵喜酒没有任何感情,也从没觉得这是自己的父亲。
但这人是原身的爹,是原身唯一的亲人。
而她,这个异世灵魂占了原身的身体!
她感觉心像是一瞬间被掏空了般,无措地站在原地哭着,抖着。
然后不顾一切的往回冲。
薄妄言虽然离得远,但眼睛就没离开过赵京墨。
见那小女人踉踉跄跄的冲回来,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薄妄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京墨喊的震天响,气得嗓子都劈了,像被人徒手撕碎的裂帛。
薄妄言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的瞧着她。
“本王做什么了。”他有理有据,“你是贱籍,这些都是帮助你从京都城逃离的人,私放罪奴是大罪,而且是摄政王府的家奴,在大圣朝够砍头了。”
赵京墨眸光猩红一片,“可你已经把我抓回来了!”
薄妄言挑眉,“赵京墨,你那个猪脑子要是不清醒,本王可以好心提醒提醒你。”
“是你,私自离府,而本王,不计前嫌从河里救了你。”
赵京墨不服,“那我爹呢,我离府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他给你瞧过病,上过药,对你恭恭敬敬,为什么连他也要抓。”
薄妄言笑得凉薄,像密林里钻出来的一条毒蛇,轻飘飘的吐着蛇信子。
“那当然是因为,他是你爹啊。”
“他的女儿让本王不痛快了,本王只能磋磨他了。”
这会儿手边如果有一把刀的话,赵京墨会毫不犹豫的捅死薄妄言。
但她更清楚,疯狗不可能给她这种机会,她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跪在男人脚下。
咚——
沉沉的一声。
即便有厚实的白羊毛毡铺在地上,也听得人肉疼。
然后又是咚一声。
赵京墨开始给薄妄言磕头。
“一切罪责皆在我一人,求王爷放了所有人,我任凭王爷处罚。”
她磕头磕得太用力,没几下额头上就紫了一块。
再配上糊了满脸的泪痕。
流浪的野猫般狼狈不堪。
但薄妄言一点没觉得痛快,掌下的太师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咯直响。
他说:“赵京墨,这不是我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