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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嗓子叫哑了,但思路依旧清晰。
“我在长信宫那样指认施宗霖,等回府了,施泠泠和穆太妃一旦知情,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我能治葛太后的病,留在宫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想起来这个,薄妄言就烦。
他忍不住用牙齿狠狠扯了一下赵京墨的耳朵。
“不放过你,也是你活该,谁叫你胡言乱语。”
赵京墨反手推他,不让他咬自己,“对,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你非要纳我做妾室,把我带回京都城,我哪有机会犯这么多错!”
她从头到尾不看他,就用个破被子盖住脑袋。
薄妄言恼了,大力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叫她不得不面对自己。
这屋里没有地龙,也没有火炉。
唯一能保暖的被子被薄妄言扯掉之后,赵京墨立刻冻得一哆嗦。
下意识环住身体,想往身侧的热源处靠近。
“你只管折磨我,但想叫我改变心意,不可能!”
她跟只雪白的小老鼠一样弱唧唧的,眼眶红着,脸上也挂着泪。
但偏偏生了一身犟骨,天不怕地不怕的就会跟他死犟。
薄妄言看的直磨牙,又想咬她了。
“这真是高粱洒在麦地里,赵喜酒贪生怕死,怎么会生出来你这样的女儿!”
他一边骂,一边烦躁地抬手把她拢在怀里,“冤家,你就是爷的冤家!”
用炙热的胸膛给她取暖。
“留在宫里,就不怕那老妖婆吃了你?”
赵京墨扯唇,心说你府里的两个老妖婆,才是真的恐怖呢。
嘴上却不敢明说,而是道:“王爷要不放心,你的兵那么多,给我留下一些护着我,不就行了。”
“之前是谁说的,是我的天,我唯一能指望的男人。”
她阴阳怪气的咕哝着,“弄不好就是哄我的,把我的身子和心都骗到手里了,就指望不上了。”
薄妄言瞪她后脑勺一眼!
凤翎卫要么出身世家,要么是跟着他一起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平日里看似是护卫他的安全,实则掌管着整个京都城的情报,遇到宫变,甚至可以直接持令旗去京畿三大营调兵遣将。
死丫头倒是敢狮子大开口,朝他张手要人。
他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跟爷要人,你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语气里的转变,叫赵京墨转了转眼珠子。
然后仰起脸,盯着他看了会儿。
吧唧——
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大口。
薄妄言哼了一声,瞧着像是还不够。
赵京墨抿了抿唇瓣,“王爷英明神武,神威赫赫,是妾身的主子,也是妾身唯一的指望。”
“妾身想留在宫里,是怕自己回府会给您添麻烦,污了您的一世英名,不是故意不听话的。”
薄妄言浅浅翻了个白眼,她放的屁再香,他也一个字都不信。
但手却很诚实地收紧,从一边扯过被子,又给她盖上。
赵京墨盯着他不变喜怒的脸,继续乘胜追击,“事情是在宫里发生的,受害的又是太后。”
“妾身若能把太后的病治好,并且协助查案,世人只会感叹摄政王深明大义,不徇私不枉法,一心为公。”
“妾身爱您敬您,生怕出一点变故,以后不能长长久久的陪伴在王爷身侧,所以刚刚才出言顶撞的。”
“王爷疼疼我,就成全了妾身这份忠心吧。”
话毕,她低下头,趴在薄妄言的胸口上,小小的干哕了一下。
这么恶心的话,她竟然能一口气说出来,也是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