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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和身后来往的宫人,只能退到一边等候。
轿子正停在宫门口,纱帐被一个身穿素色道袍的道童打开。
一个身着黑色道袍,头戴玉冠的男人从轿中下来。
“参见国师大人。”
后方长信宫中的宫人明显是认识他,齐齐跪下行礼。
赵京墨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一起行礼。
那人脚步很轻,行进间带起极其清淡的竹林香,透着一种清透的疏离感。
赵京墨知道宫中有位国师大人,姓方,但平时都待在观星台上,很少露面。
她低着头不动,瞧着地上的那块金砖。
一面绣着星辰纹的黑色袍角却突兀地停在了她的视线中。
“赵恭人,你今夜有血光之灾啊。”
轻而淡的男声冷不丁从头顶飘来。
赵京墨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冲她讲的。
她不禁抬头。
但那位传说中的国师大人已经离开了。
她视线所及,只看到那人白润的下巴,和他苍白的唇角勾起的一抹极淡的笑。
赵京墨一阵莫名其妙,吞咽了下口水。
什么血光之灾?
不会一会儿跟蒋行舟见面的时候被疯狗正撞见,他提刀要砍自己吧。
讪讪摸了下脖子,赵京墨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快步向太清池去。
太清池在长信宫的西侧,不算很远。
赵京墨刚出长信宫就撞见了东福公公,他像是一直在等她。
见到对方,两人同时轻舒一口气,立刻往太清池畔走去。
蒋行舟早已等候多时了。
“蒋公子,真对不住,晚宴上出了点状况,让你久等了。”
赵京墨知道自己应该迟到挺久的,第一时间行礼致歉。
蒋行舟将她扶起,“是出了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赵京墨连忙摆手,“那个施泠泠又作妖了,我已经应付过去了,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说正事吗?”
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这会儿额头上刚好出了层薄薄的汗。
蒋行舟拿出一块素白的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擦汗。
然后道:“赵喜酒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酉时薄妄言纳施泠泠入门,你和他,一个从皇宫撤离,往灵武城去,一个从王府撤离,往颍川去,兵分两路。”
怕见不到人,赵京墨会担心,蒋行舟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
打开后,纸上字迹潦草地写着两句话。
“爹已经知晓了你的安排,三个月后,我们临朔城见。”
是赵喜酒的笔迹。
蒋行舟解释:“明日你离开后,薄妄言大抵会派人找你,你们两人一起太容易引起注意。”
“颍川在中原,水陆发达,去哪里都方便,我恩师在那里开了间书院。”
“我已经给老师去信了,让他安排你爹进书院先躲起来,时间暂定在三月后,待一切无事了,让赵喜酒从颍川出发,去临朔城找你。”
赵京墨一边听着,一边细细瞧着纸张中赵喜酒的字迹。
不仅潦草,有几笔还下的特别重,都晕墨了。
她暗叹了口气。
老头儿应该不愿意吧,但是又无可奈何。
但她也没法子了,要不是恰好遇上了蒋行舟,她出逃的事情只会更复杂,更难办。
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