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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柔地问了一句,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一看他那个架势,赵京墨就知道他又要投喂自己了。
于是说:“挺好的,午后先用了饭食,下午又在院子里逛了逛,感觉身子有些虚,用了晚膳后,便又熬了些养生的汤药喝着恢复一下元气。”
她应该是真的恢复了不少。
这会儿人明显精神了,不再似午间那般对他沉默,闷闷不语。
只不过,薄妄言在她脖子上掐出的痕迹依旧还在,让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但语气乖巧了许多,一五一十地冲他交代着自己都做了什么。
那是一种蒋行舟从未听过的,她放松时才有的软糯。
蒋行舟听着,胸口不自觉窜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热。
他竟然有点嫉妒薄妄言了。
那厮强占了赵京墨一个多月,朝夕相处,岂不是每日都能见到她这幅模样,听到她这样好听的声音。
“习惯就好。”蒋行舟喉结动了动,将那个油纸包放在桌案上。
“这是灵武城当地的一种特色美食,烤包子,怕你舟车劳顿,吃不下东西,我就随意揣了两个回来。”
“你既然不饿,就先放着吧,等什么时候饿了,我再叫后厨给你做新的。”
赵京墨瞥了一眼那个油纸包,没说话,垂下眸又捧起了药碗。
等全部的汤药喝完了,她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
“这个还给你。”
那是一方素白的绢帕,绣着两节青翠的绿竹。
是蒋行舟之前随身携带的,那日在太清池送与赵京墨擦嘴了。
“你还留着?”男人有些惊喜地接过。
赵京墨点头,然后放下碗站了起来。
她动了动肩膀,似是想活动一下筋骨。
“那天被我用脏了,我便想着等之后洗干净了再还你,但后来一路逃亡,又是分身乏术。”
“直到在这里安顿下来,才得了点空。”
她葱白的手指指着那方帕子,“怕有异味,下午我还专门用几味药材熏了熏。”
蒋行舟眸中的惊喜扩大,忍不住凑到鼻尖嗅了一下。
竟然真的闻到一股清爽的药香。
不苦,不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凉。
他刚想问赵京墨都用了什么药材。
一双冰凉的小手已经冷不丁从后头探了上来。
一只手攥着那方帕子捂在他的口鼻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空着的那只手。
刺鼻而又陌生的药味立刻窜进鼻腔里。
蒋行舟脸色一变,挣开赵京墨的桎梏便要反抗。
但这方帕子中的药材是赵京墨下午特意调制的。
别说成年男人了,就算是牧场里壮硕的牛闻一会儿,也得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果然。
不足两息,蒋行舟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赵京墨怀里。
举在半空中的手也虚虚地落在桌案上,再无一丝动静。
赵京墨卸下脸上刚刚伪装出来的所有表情。
像变了个人一样,冷着脸将男人推到了前头的食案上。
然后盯着他。
眼圈缓缓漫上一圈血红,崩裂的眸色中全是无法抑制的怒意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