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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知以为薄妄言板着脸跟赵京墨有关系。
但其实,从薄妄言坐在这里开始,看着一众人推杯换盏,眼神里视线来回交错。
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知道这群人憋着话,准备求他什么呢。
他眸色微沉,视线径直扫过去。
“说说看,想要什么。”
王小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是这样的,二弟聪明又能干,属下觉得他当个百户太可惜了。”
“军堡里大小事儿他都熟,王爷您看,等灵武城的事儿办妥了,您要是觉得他还瞧得过去,能不能给他稍微提一提。”
“操守,守备,哪怕千总也行啊,好歹让他管人的时候能理直气壮些。”
按常理来说,王小知这要求不算过分。
当年跟着薄妄言一起打仗那波亲兵,薄妄言几乎都提拔过了,最差的也是个从五品的官职。
百户,是从六品,属于基层军职,确实有些低。
但是。
“王参将,你逾矩了。”
开口的是赵寻,他带着凤翎卫们,不知何时站在了薄妄言身后。
“要赏要罚,王爷自有定论,身为下官,又恰逢战前,你们张口向王爷要官职,是想挟恩邀赏吗?”
他声音沉沉的,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制衡的深意。
现场出奇的静了一瞬。
王小知慢半拍的掉了手里的酒杯。
“不不,属下并无此意啊。”他口不择言,“属下是想说,这趟跟着王爷办差,如果能立下军功,能不能用军功给二弟换个赏赐,属下是这个意思啊。”
王小知是个直脑筋,赵寻当然知道他没这个意思。
但怕就怕有人撺掇他。
王威龙手里还端着那杯茶,热茶将杯盏烫得滚热,他也好似没知觉般。
“王爷,您息怒。”
他将茶盏又往前送了送,“这事儿之前曾有人在军堡里提过,王参将今日喝多了,又护兵心切,才一时言语无状的。”
“属下不需要任何提拔,能留在军堡里继续为王爷您效力,就心满意足了。”
话毕,他重重跪在地上,茶盏中的茶水沿着盏壁轻晃。
他一跪。
除了赵京墨和凤翎卫,后头的人一片一片,全部跪了下去。
薄妄言轻挑眉眼,默默看完了整出戏。
“既然是论功行赏,那就是要先有功,才有赏。”
他终于接过王威龙的茶盏,眼睛却是扫向王小知。
“军营不是儿戏,用你的军功换他的军职,这口子一旦开了岂不是人人都要效仿!”
王小知自知酒后失言,涨红的脸倏地白了下来。
“先把明天的差事办好吧,该赏该罚,本王自有定论!”
薄妄言起了身,轻轻一扬手,将那杯热茶泼在了地上。
茶水热气腾腾。
众人的心却同时凉了下来。
王爷,生气了。
王威龙深深的低下了头,以额触地,看不到一点表情。
赵京墨嘴里的瓜子皮还没有吐出来。
她盯着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军汉。
心里冒出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怪!
哥哥叫王小知,大块头,脑子也直。
弟弟叫王威龙,又瘦又小,却圆滑善辩,瞧着哪儿哪儿都透着机灵劲儿。
两个人欲言又止,明显还憋着话。
这老虎屯里的水,看来也很深啊。
两人一路无言返回了住所。
眼看着到自己的房间了,赵京墨快步窜了进去。
做贼一样反手将门拍上。
被隔绝在外的薄妄言,再次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