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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停呀,继续走。”
她又把大氅给薄妄言盖好。
“我就说个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队伍再次行进了起来,薄妄言握着赵京墨的手却没松开。
仿佛是要帮她暖一暖,给她一点温暖。
“本王没觉得那是浑话,你做通房的第一日,本王便承诺,跟着我,必不叫你受一点苦。”
话说得多,他开始咳嗽,语速也放慢了。
“不管是中毒...还是取药,都是本王自己的罪,不需要你跟着承受。”
“若本王真扛不过去,脱籍文书就在你手上,纳妾礼当日给你的房屋和铺子,也足够你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你不会有后顾之忧。”
他嗓音沙哑,“若你还不放心,本王再调一队人马…”
“别说了。”赵京墨轻吸一口气,偏头看向了头顶高悬的冷月。
感觉眼睛有点烫,也有点酸。
其实她心里想了一路,薄妄言中毒受伤,绝对是她逃走的最佳时机,她为什么不走?
反而满心盘算,想着怎么找他,怎么救他。
这一刻。
她觉得心里的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大概是因为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吧。
不管跟薄妄言闹成什么样,她不能否认他是个优秀的掌权者,他曾经在很多艰难的时刻向她伸出过手,给过她短暂的安全感。
更不能否认,若她不在,他可能没那么容易喝下那碗有毒的酒。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
风是你,雨是你,港湾也是你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别扭,如此难以形容。
刀子一样的风,将赵京墨眼角涌出的湿意瞬间冻结,她把薄妄言的手又放回了大氅中,叫他暖着。
然后装作一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你要真觉得亏欠我,不如多给我一点钱,然后放我离府吧。”
“我被蒋行舟利用,把你骗来了西北,让你蒙难,现在身体力行回报你,帮你解毒,咱们这也算是两清了呀。”
她幻想得很美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说真的。待在你身边每日都是斗来斗去的,我是真的厌倦了,就这么两清了,你让我离开,我也不再气你了,好不好?”
“我想过有钱有自由的日子,我还有一身医术,能一边行医济世,一边游山玩水。”
“上次没能去成扬州,我就挺遗憾的,我听说圣朝还有个西海,我也挺想去瞧瞧的....”
她说的欢畅。
躺在担架上的男人,深沉的眸色却全隐在了大氅和浓重的夜色之中。
一直没等到薄妄言的回话,赵京墨以为他昏过去了。
刚想凑过去看看。
他轻得像雪的声音飘在了风里。
“给你钱,可以。”
“放你离开...永远不可能,除非我死,或者除非你死。”
赵京墨抿了抿唇,刚刚涌上心头的那份涩闷,缓缓散了。
再没了半分与他闲聊的兴致。
疯狗中毒归中毒,狗脾气倒是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