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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知道摄政王那颗伟大的自尊心正在作祟,骄傲如他,是无法忍受自己被一个他瞧不起的女人扛着的。
但这会儿时间重于一切。
所以她懒得多说一句废话,也不管李玄渡就在旁边,直接把薄妄言压回担架上,粗鲁地吻上了他泛着冷意的薄唇。
薄妄言呼吸滞住,睁大了眼睛。
李玄渡也面色一怔,惊恐地转过了头。
吻了一会儿,赵京墨松开了薄妄言。
古人极重男女大防和礼节,赵京墨这种孟浪的行为,狂妄如薄妄言也彻彻底底红了脸。
但狗嘴依然很硬气。
“你...你怎么无礼!”
又说:“歇了这么一会儿,我力气已经恢复了些,你不必如此,我能撑到....”
赵京墨再次吻住了他,牙齿重重磕在他都唇瓣上。
两人都睁着眼,她大大的眼睛使劲儿瞪着他,全是威胁之意,没有半分暧昧缠绵。
薄妄言耳根子也跟着红透了,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赵京墨趁机用随身携带的绳索把他绑在了担架上。
然后才松开他,指着他道:“你闭嘴,不准再跟我犟,我都扛了你一晚上了,你这会儿再嗷嗷有个什么劲儿。”
“不准再闹,你乖一点,我也能省点力气,赶紧带你去解毒。”
“等你好了,以后想让我碰你,我都不带碰你一下的。”
凶巴巴的,一副不能商量的语气。
薄妄言无力地挣了挣那绳子。
像是不甘,又像是在委屈着什么,狭长的凤眸中涌起一层雾气。
胸口也抖个不停。
赵京墨没空搭理他的坏情绪,见他不再折腾,便立刻招呼李玄渡出发。
折腾了这么片刻,天色又亮了一些。
天空的东方,一团暖融融的金色藏在灰色的云后方。
空中的雪还没有停。
常年积雪的断雪峰峰顶,却一点一点镀上了层浅浅的金边。
一时间,晨阳和飘雪同时现落人间,在雪山之顶汇聚成了一幅不似人间的奇景。
赵京墨这次还是在前头。
她一边瞧着山巅的奇景,一边辨别着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薄妄言醒了。
她心情莫名的好,一夜忙碌,一夜未尽食水也不觉得累,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她有种预感,今天一定能顺利给他解毒。
薄妄言视线从始至终盯着前方。
晨阳万丈,雪飘人间。
再美的风景,此时此刻,都不如前头那抹吃力前行的烟青色身影耀眼,灼烫。
昨日离开老虎屯不到两个时辰,他就觉得身体不对劲了。
先是心腹同时疯狂的灼痛,然后四肢开始发冷。
他瞬间想到了替赵京墨喝的那碗酒,也反应过来是王威龙叛变了。
但和李霁的谈判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他硬撑着身体,坚持到王小知带着三十六堡的人赶去灵武城,才匆忙带兵突围躲进山里。
他从没期待过赵京墨会来找他。
十五岁从军至今,脑袋时时刻刻都别在裤腰带上,他早准备好了随时赴死。
像个男人一样,像个猛士一样,为自己的宏图霸业陨落。
可赵京墨毫无预兆地来了。
她从来就不肯好好听他的安排。
她总是这样。
给他极致的欢喜,又让他深深的憎恶。
他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只疯狗一样自私,恶毒,甚至癫狂丑陋。
但他不后悔。
再重来一百次,他也依旧会替她喝下那碗有毒的酒。
永远不悔。
....
赵京墨是在晨光彻底照亮整片大地时,赶到尚军医口中的那个窄山口的。
那山口下方凹进去了一小块,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避风山坳。
山坳的一片土坡上零星开着一簇又一簇的白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