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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有些意外，但也很直接，“我从未想过要赖在薄妄言身边...”

杨奉之打断她，“你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他命不久矣。”

赵京墨张着的唇抿紧。

杨奉之扭头扫视她的脸，神情复杂至极。

“老夫本想直接处死你，一了百了。”

“但你和鹤渊的命格相生相克，已然产生了业力纠缠，你若死了，他怕是也好不了。”

他似是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但终究没忍住，语气咬牙切齿的。

“你竟是他百年难遇的克星！”

赵京墨瞳孔微微收缩，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了后方的薄妄言。

她不断眨巴着眼睛，试图吞没眼眶中莫名的酸涩。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想了想，还知道：“你如果不杀我，我可以离开...我本来就是要离开他的。”

“但如果薄妄言又来找我怎么办，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逃走被抓了。”

杨奉之被噎了一下，有些气结，“此事你不用管，老夫自会安排。”

“而且你就算走，也不能乱跑，老夫要派人将你关起来。”

“什么！？”赵京墨这下恼了，“...你凭什么关我！？”

“就凭，你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由己，能留你一条性命，已经是老夫看在鹤渊的面子上法外开恩了。”

赵京墨胸口闷疼了起来，语气也硬了，“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杨奉之：“老夫所说的关起来，并不是指将你关进牢里，或者囚禁你，而是指把你送去你该去的地方，与鹤渊再不相见！”

“所以你不必急着拒绝。”他说：“你既然来自异世，那定然也是想回家的。”

“与其自己在茫茫世界中寻找法门，不如老夫给你纸条明路。”

赵京墨轻吸了一口气。

“什么明路？”

杨奉之抬手指向窗外的西北方向。

“你的生路在西北，若想要回家，便去西北吧。”

…

事情敲定的很顺利。

赵京墨午饭都没得吃，就被杨奉之催着上路了。

而且避开了所有人，只在镇西虎骑里挑了两名士兵护送她。

临走之前，赵京墨自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

她将那件金丝软甲叠好，放在薄妄言的病床边。

杨奉之不知道给他喂的是什么药，他体温倒是没再继续提升了，但身体依旧烫着。

赵京墨把薄妄言额头上的绢布取下来，重新湿了湿之后放回他额头上继续降温。

这次回到老虎屯，薄妄言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赵京墨亲自照料的。

他脏污的头发，染血的脸，贴身的衣物，连指甲缝和牙齿这种细节的清理，赵京墨都没放过。

疯狗自诩贵族，虽不喜奢靡，但体面和干净还是必须保持的。

若哪一日突然醒来，见自己脏兮兮的肯定要跳脚。

她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确定没有问题后，小声道。

“我要走啦，薄妄言。”

“这次是真的。”

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点哽咽。

“金丝软甲还你，你以后每日都要穿着，别再送人了，这样以后就不会中刀了。”

赵京墨又拿出包袱中的隐锋，在他紧闭的凤眸前晃了晃。

“这把匕首我就当你送我了。”

“不要再来找我了，以后...它会保护我。”

话毕，闭上眼，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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