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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被他说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
她绷着脸,咬了咬唇瓣后瞪着他说。
“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快走的,是杨老太傅非让我走的!这次你不能怪我。”
“他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马上去死,他如果是为了害你,故意欺骗你,你怎么办!?”
薄妄言虽然病着,暴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赵京墨,你就是块捂不热的臭石头,这个那个随便说你两句,你就委屈上了,然后每次都把火气撒我身上。”
“我说什么,我做什么,你一次都没听过,也没瞧得上过。”
连日来的惊心动魄和委屈,被他的一声声控诉放大。
赵京墨委屈到难以言说,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我就瞧不上你,怎么了!谁叫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欺负我。”
“你为我中毒,为我中刀又怎么了?我不也冒死救你了吗?要不是我大半夜在雪山里面找药,你早死了!!”
赵京墨的性格是。
你跟我好好说话,我就也能跟你好好说话。
你如果攻击我,我所有的自我防护机制会在一瞬间启动,变得比你还尖锐,还锋利。
她推开薄妄言,“我说八百遍了,不想做通房,不想做妾室,想和你好好分开,你非不听,你但凡肯听我的,哪儿能有这么多乱子!”
“我的意愿,我的想法,你又在乎过吗?”
“你就只会强迫我威胁我,逼着我卸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去迎合你。”
“可我就是做不到啊,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永远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才只能一次又一次跟你闹得两败俱伤,然后离开你啊。”
说着说着她突然哭了。
她感觉,这一场穿越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十足的人口拐卖。
她被迫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接触一群与自己思想完全背离的人。
与这个世界为敌,她痛苦。
放弃挣扎,接受一切,她更痛苦。
她快要割裂了。
“我跟你说过了,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赵京墨,我想回我自己的家,想见我的家人朋友,我不想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吗?留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痛苦啊!”
她哭得很伤心。
是薄妄言从未见过的伤心。
他看着,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那我呢?我就一点不值得你留恋吗?”
“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么干脆,在断雪峰你就应该放弃我,让我彻底去死,然后永远摆脱我。”
“赵京墨,我是个人,不是石头。”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你救我,陪我,背着我在雪山里求药,我也会在意,也会心疼。”
“你觉得还了我的恩情,可以问心无愧地回家了。”
“可我怎么办?”他嗓子哽咽了,“你偷走了我的心,却又不要我,我又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薄妄言不说这些,赵京墨还觉得自己的埋怨是理直气壮的。
他突然这样脆弱。
赵京墨更想哭了。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串一串的往下落。
嗓子哽得发疼,鼻子也囔囔的,全是鼻音。
“那你就把你的心收回去啊,我又没有要,是你要自作多情的,这也是我的错吗?”
薄妄言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捶床,“你给我闭嘴!老子要能管住自己,还能在这儿嘛!”
赵京墨哭得更大声了。
衣服也不穿了,光着背,抱着被子的一角,在床榻上缩成一团。
薄妄言看得又气又心疼,身上的伤口也更疼了。
僵持了半晌,又无奈地将哭成一团的少女再次揽进怀里,苍白的侧脸贴着她的发顶。
轻轻地,柔柔地蹭着。
像是不敢触碰,又像是已经耗尽了自身所有的力气,无力触碰。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委屈。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好好的留在我身边,你现在告诉我,我去做,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