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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赵京墨的眼皮真的又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睁开眼睛,但好像又有什么阻止了她,她挣扎了片刻,最终也没能睁开眼睛。
只有一颗透明的泪珠缓慢的从眼角渗了出来。
“王爷!”尚檀心脸上瞬间涌起喜色,“赵恭人哭了!”
闻声,正陷在自己情绪里沉思的薄妄言倏然坐直身体。
他一把推开尚檀心,大手摸上了赵京墨的脸颊。
“赵京墨!赵京墨!”
“我在呢,睁开眼睛看看我!”
男人半跪在床榻边的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的人。
但那一滴泪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从赵京墨的眼角滑落之后,她人就再没有别的反应了。
再次死气沉沉一片。
薄妄言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身上的刀伤未愈,又这么心力交瘁地熬了三天。
这会儿不仅双眸布满红血丝,胡子也没刮,眼窝之下的黑青更是渗人可怖。
通身那股阴郁狰狞的煞气能活活将方圆一里的人都吞了。
“赵京墨!赵京墨!”
他不死心,晃着赵京墨的肩膀,试图暴力弄醒她。
尚檀心也及时取来银针帮赵京墨刺穴。
但两人一番操作,赵京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短短的几息之间,薄妄言的心情瞬间从大喜又到大落,他终于被逼得崩溃了。
艹!
一掌重重拍在赵京墨躺着的床板上。
砰得一声巨响。
那紫檀木床板咔嚓一声,似乎是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尚檀心握着银针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刚刚是她说赵京墨动了的,如今赵京墨又不动了。
王爷盛怒之下杀掉她,是非常有可能的。
就在尚檀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时,后头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鹤渊。”
“王爷!”
一男一女疾步走了进来。
掌心和心脏同时在剧痛,薄妄言趴在床沿上无力地粗喘。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身,满眼阴鸷的朝房门口看去。
就见郑容与和郑南筝两兄妹披风都没来得及脱,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看到薄妄言吓人的脸色,两兄妹怔了一下。
随即,郑容与先开了口。
“三日前,杨老太傅派人送了一封信来国公府,说是你遇上大难了,需要我郑家的镇宅之宝才能安然渡过,我兄妹二人便日夜兼程赶过来了。”
薄妄言阴鸷的眉眼微凝。
三日前赵京墨莫名其妙突然开始流鼻血,那玄帝观观主-玄崧真人点了她几处大穴,帮她止了血。
然后声称赵京墨这是心脉上有症结。
心病还需心药医,让他想办法破解赵京墨的心结。
他一听就不妙。
那日他与杨奉之聊完赵京墨的事,他就一直不踏实。
老头儿虽然没有拒绝他,但背地里会不会耍什么阴招,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才临时起意带赵京墨去玄帝观,想着去见见那观主,看他有没有别的说法和破解之法。
谁承想,还没跟观主谈正事,赵京墨就晕倒了。
“什么镇宅之宝?”薄妄言心里乱成一团,盯着两兄妹。
郑南筝解开随身的包袱,取出一个被紧紧包裹好的紫檀木盒子。
郑容与抬手将那紫檀木盒子递上。
“是一块来自南海的百年龙涎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