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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知拿起那羊皮裘袄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发现赵京墨买的虽然是成衣,但分到每个人手上的衣裳尺寸并不一样。
显然是对比过身量后分开买的。
他啧啧两声。
“女子就是不一样,镇西虎骑的都司经历都不一定能这般细致,给我们这些糙人随便准备一份新年礼物都这么贴心。”
他咧嘴嘿嘿一笑,“明个儿随王爷游街,我就穿这个,回来娶媳妇儿了也穿这个。”
“我也得娶个像赵恭人这样,医术好,漂亮,还细心的人。”
他大咧咧的说着,眼神却一个劲儿偷偷往尚檀心那边瞄。
可惜尚军医这会儿只顾着试她的狐裘披风,根本没有注意到某人羞赧的小眼神儿。
赵寻哈哈大笑,揶揄王小知,“兄弟,那你得加把劲儿了,多砍几个翰达人,也给你未来媳妇儿挣个诰命。”
王小知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则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纯情得很,这会儿微醺了,情绪才敢有所外露。
赵京墨离得近,一眼就发现了他那点暗戳戳的小心思。
“哈!”刚要笑出声,双手立刻捂住了嘴,不让别人发现她在偷笑。
李玄渡还在看锦袱里的东西。
冻疮膏人手一份,但到他这里还多出来一瓶金疮药和温经止痛膏。
显然是考虑到他前一段才挨了板子,所以特意多加的。
青绿色的瓷瓶在灯光下色泽温润,通透。
少年将军的心口奇异地开始发烫,烘得脸颊和耳根都跟着泛起了一层薄红。
只不过人群太过喧闹,他又站在最后方,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内心正在无措地汹涌,翻滚。
薄妄言一口饮尽了酒盏中剩下的酒,彻底没了饮酒作乐的心思。
不止,这除夕夜他感觉也没什么劲儿了,还不如回房睡觉,或者拿着刀去砍点什么东西。
比如一些没皮没脸,舔着脸使劲谄媚的贱男人。
赵寻有些喝大了,乐呵呵地拿起那件羊皮裘袄往身上套。
扭头冷不丁瞥见后头那张快黑成锅底的俊脸。
瞬间感觉一阵凉飕飕的风吹了过来,酒也醒了大半。
他轻吸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灰溜溜将那件穿了一半的羊皮裘袄又脱了下来,塞进包袱里。
这边王小知已经痛快把新衣裳穿上了,掐着腰跟赵京墨聊个没完,就想趁机跟一边的尚檀心多说几句话。
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袖子,不禁扭头。
“酒才喝了一半,王爷还在那边呢。”赵寻小声提醒。
王小知哎哟一声,“瞧我,太高兴了,都把王爷忘了。”
他冲赵京墨拱手恭敬行了一礼,再次感谢。
然后兴冲冲回到了薄妄言身侧。
献宝似的扯着身上的新衣裳说:“王爷,赵恭人真是太好了,您瞧瞧她多关心我们这些部下。”
又说:“她给您准备的什么呀,拿出来也让我们这些粗人见识见识呗。”
薄妄言:....
他转眸看向王小知呲着牙花子的笑脸。
手心忽地有些痒,想打人!
赵寻是跟王小知一起回来的。
见薄妄言听到这话,下颌线收紧,脸色隐隐开始发青。
心里又是一咯噔。
然后挪动脚步,往李玄渡那边凑了凑,将手里的锦袱递给他,示意他先帮自己拿出去,别叫王爷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