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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马未督这句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幅让人绝望的《兰亭集序》上移开，重新聚焦到了马未督的身上。

“马老师，怎么了？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超哥强打起精神，凑了过去。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感觉自已的神经已经脆弱到了极限，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刺激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控制不住自已的好奇心，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瓜。

“是啊，马爷，您这又是怎么了？”

陈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您可别再一惊一乍的了，我们这小心脏，真受不了了。”

马未督却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放大镜和眼前的那幅字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不解，甚至还有……

恐惧。

他在看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看的并不是字本身，而是……

纸。

那张写着瘦金体的宣纸。

在放大镜下，宣纸的每一根纤维，都清晰可见。

“纸……这纸……”

马未督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他反复地将放大镜在纸面上移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得越仔细，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马老师？”

杨密也走了过来，她敏锐地察觉到，马未督的反应，预示着一个新的，更加颠覆性的发现即将出现。

马未督缓缓地抬起头，放下了放大镜。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易忠天。

那眼神里，有询问，有求证，有骇然，还有连他自已都不敢相信的疯狂猜测。

易忠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老马，你……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

马未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手中的放大镜，塞到了易忠天的手里。

然后，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那幅字，用近乎于气音的声音，对他说道：“老易，你……你看看这纸。”

易忠天将信将疑地接过放大镜，学着马未督刚才的样子，凑到了那幅字前。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很正常。

作为一名顶级的历史学者，他对古代的纸张，同样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

宋代的宣纸，尤其是作为“贡品”的澄心堂纸，有着其独特的制造工艺和材料配方。

其质地坚韧，纹理细腻，色泽温润，历经千年而不腐。

眼前这张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地符合了所有关于“宋代澄心堂纸”的特征。

这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然而，当易忠天将放大镜，移动到纸张的某个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尖大小的黑点上时。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