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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祖宗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但，也只是好看了。”

“但，也只是好看了。”

老祖宗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几个字，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众人身上，让他们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只是……

好看了？

这是什么意思？

演武场上，刚刚还因为杨密的夸奖而有些飘飘然的姜晴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老祖宗，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老祖宗……”

她嗫嚅着，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

超哥和陈赫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他们是真的搞不懂了。

刚才那套刀法，在他们这些外行看来，已经是神乎其技，惊为天人了。

怎么到了老祖宗这里，就只得了一个“好看”的评价？

这标准也太高了吧！

杨密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替姜晴川抱不平。

这么努力，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到了您老人家嘴里，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她刚想开口说两句好话，却被旁边的马未督用眼神制止了。

马未督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知道，老祖宗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真正的好戏，可能现在才要开始。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炸了锅。

【我靠！不是吧？这就完了？一个“好看”就把我们晴川妹妹给打发了？老爷子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我听不下去了！我要为我们家晴川妹妹鸣不平！刚才那套刀法哪里不好看了？哪里不厉害了？您老是没看到我们刚才有多激动吗？】

【楼上的别激动，你们没发现吗？老爷子说的是‘越来越好看’，但‘只是好看’。这说明，这套刀法在老爷子眼里，根本就不是用来‘看’的！】

【卧槽！楼上的是明白人啊！我懂了！老爷子的意思是，晴川妹妹的刀法，现在偏向于表演性质了，缺少了真正的杀伤力！所以才说‘只是好看’！】

【细思极恐！连晴川妹妹这种水平在老祖宗眼里都只是‘好看’，那真正‘不好看’的，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刀法，得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敢想了……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又要被刷新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胡乱猜测的时候，老祖宗的目光从姜晴川的身上移开，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那平静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压力，自已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全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姜晴川插回兵器架上的“九凤朝阳刀”上。

“‘九凤朝阳刀’，乃是沙场征伐之器，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要有断金裂石，开山填海的气魄。”

“你刚才那套刀法，虽然招式都对，但其中的‘势’却丢了七七八八。你只学到了它的‘形’，却没能领悟它的‘神’。”

“说白了，”

老祖宗的话变得直白起来，“你这刀法，用来在台上唱唱戏，唬一唬外行还行。真要是上了战场，碰上真正的悍卒，不出三个回合，人家就能夺了你的刀，要了你的命。”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晴川的心上。

她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眼眶瞬间就红了，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她知道老祖宗说得都对。

自从天下太平以来，姜家的武功确实越来越偏向于养生和表演，渐渐失去了古时的那份杀伐之气。

尤其是到了她这一代，更是连见血的机会都没有。

她练功，更多的是出于家族的传统和习惯，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要用它来和人生死相搏。

她的刀法，自然也就变得越来越“好看”，越来越缺少实战的威力。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当着这么多外人，尤其是当着几千万直播间观众的面，被自已的老祖宗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评，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子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杨密的心都快碎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老爷子，您别这么说。晴川她还小，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我们都觉得她特别厉害，真的！”

“是啊是啊！”

超哥也赶紧附和道，“老爷子，您就别对孩子要求那么高了。在我们眼里，晴川这已经是武林高手的级别了！”

然而，老祖宗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姜晴川的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丫头，你记着。我们姜家的武功，从来都不是用来表演给别人看的。”

“它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底气。”

“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它，但你不能忘了它真正的用处是什么。”

说完，他缓缓地从栏杆旁站直了身体，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迈开脚步，走下了水榭，一步一步地，朝着演武场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老祖宗这是……

要干什么？

难道他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

老祖宗要亲自展示，千年家族的杀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