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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杀过人吗？”

杨密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演武场上，却如同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疯了！

杨密一定是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几千万观众，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念头。

超哥刚刚才从那种濒死的绝望中缓过一口气，听到杨密这个问题，差点没把刚缓过来的那口气给直接吓断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密的背影。

我的天！

大姐！

你这是干什么啊？！

嫌命长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爬回来，你现在是想一脚把我们所有人都再踹回去吗？！

陈贺更是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忍心看接下来要发生的画面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出老祖宗勃然大怒，然后随手一挥，他们所有人就“biu”的一声，化作了漫天飞灰的场景。

就连马未督和易忠天这两位老先生，也是一脸的惊骇。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明星，胆子竟然会大到这种地步！

这种问题，是能当面问的吗？！

这已经不是冒犯了，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了。

【卧槽！卧槽！卧槽！杨密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不要啊！密姐！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啊！你快回来啊！】

【完了！全完了！五哈节目组今天怕是要团灭在这里了！我先打个110和120备着！】

【我收回我之前说超哥是作死小能手的话！跟杨密比起来，超哥那简直就是个乖宝宝啊！这才是真正的‘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老祖宗会怎么回答？他会发怒吗？他会当场杀人灭口吗？！】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惊恐、担忧、和丝病态期待的目光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等待着他的“审判”。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老祖宗并没有发怒。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娃娃，眼神平静得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那种平静，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感到心悸。

因为你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场的众人，感觉自已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密姐，你别问了。”

她的声音很小。

杨密转过头，看着她。

她看到，姜晴川那张清纯可爱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复杂情绪。

有担忧，有无奈，还有……

淡淡的悲伤。

杨密的心中猛地一动。

她知道，自已这个问题，可能触碰到了这个家族某个最深层的，不愿意被外人所知的秘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姜晴川却冲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然后，姜晴川转过身，对着老祖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祖宗，天色不早了，客人们也都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她这是在替杨密解围，也是在给老祖宗一个台阶下。

老祖宗看了她一眼，那平静的目光中，闪过了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回答杨密的问题。

也没有回应姜晴川的话。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将手中那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长枪，重新挂回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众人一眼。

他就那么背着手，迈着缓慢而又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演武场的出口走去。

他那月白色的长袍，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

萧索。

承载了千年的风霜，千年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