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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他看着那对普通人连举起来都费劲的擂鼓瓮金锤，想象着一个天生神力的人，挥舞着它们，砸向那些身穿铁甲的士兵。

那画面，不就是一台人肉坦克吗？

他又看向墙上那个被老祖宗一枪捅出来的、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如果老祖宗这样的人，骑着一匹宝马，手持一杆长枪，冲向一个古代的步兵方阵……

那些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阵线，真的能挡住他吗？

恐怕，在那撕裂一切的枪尖面前，所谓的阵法和纪律，都将如同纸糊的，被轻易地凿穿，撕碎！

易忠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他发现，自已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基于文献和考古的、理性的、科学的历史观，在眼前这些“不科学”的物证面前，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碎裂。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对自已，也对所有人说道：“我们……我们这些研究历史的人，总觉得古人愚昧，总觉得史书上的记载充满了夸张和想象……”

“我们总以为，自已比古人更聪明，更能看清历史的真相……”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和……

悔恨。

“可是今天我才发现……”

“也许……不是史书夸大了记载。”

“而是我们的想象力……限制了我们对‘真实’的理解。”

“也许……史书上写的那些‘以一敌百’，那些‘万夫不当’……”

“它们……根本就不是夸张。”

“它们，只是在……记录事实。”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些沉默的兵器，再也没有人怀疑，它们的主人，曾经在历史上，创造过怎样惊天动地的“神话”。

最终，所有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那个唯一可能知道答案，却又总是一问三不知的少女身上。

那眼神，在说：求求你了，别再“不知道”了，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演武场上，死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死死地吸附在姜晴川那张清纯而又无辜的小脸上。

超哥、陈贺、杨密……

这些在娱乐圈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明星们，此刻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马未督、易忠天……

这两位在各自领域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此刻也像两个等待老师公布考试成绩的小学生，脸上写满了忐忑和渴望。

直播间里，数千万的观众更是连呼吸都忘了，弹幕空前地统一。

【说啊！快说啊！晴川妹妹！】

【求你了！别再打哑谜了！我心脏快受不了了！】

【这杆沥泉枪，到底是不是岳飞的？！给个准话啊！】

【如果这是真的，我愿意倒立洗头吃泡面！说到做到！】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少女，席卷而去。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女孩，在这样的场面下，恐怕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甚至当场哭出来了。

但姜晴川没有。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她看着众人脸上那副快要“窒息”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些困惑，为什么大家会对一杆枪的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

超哥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用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晴川妹妹，你就跟哥交个底。这……这沥泉枪，还有那什么擂鼓瓮金锤，掩月刀……它们的主人，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想的哪样啊？”

姜晴川一脸天真地反问。

“就是……就是岳飞啊！高宠啊！那些宋朝的大英雄啊！”

陈贺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把答案说出来。

“哦……”

姜晴川拖长了声音，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低头想了想，似乎在很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这个思考的过程，对于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来说，简直就是极致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