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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渊！”

当易忠天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待客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从两千三百多年前的时光中艰难浮现出来的名字，心脏狂跳。

姜渊。

这会不会就是他们追寻了一整夜的，那个秦朝之前的，姜家的“行走”？

“关于这个姜渊，还有没有别的记载？”

超哥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有！”

易忠天激动地切换页面，调出了另一篇论文。

“另一位学者，在研究齐国历史的时候，发现了一段有趣的记载。说的是齐威王时期，稷下学宫曾有过一场非常著名的辩论，主题是关于‘王霸之辨’，也就是讨论国家应该走‘王道’还是‘霸道’。”

“当时的主辩双方，一方是儒家的代表人物孟子，主张‘王道’，行仁政。另一方，则是纵横家的代表，主张‘霸道’，靠武力和权谋。”

“但在这场辩论的记录中，提到了一个第三方的人物。说他‘不起于座，而以阴阳之术，演天人之变，论王霸之始终，其言简，其意远，孟子不能对，众儒皆惊’。”

“说有一个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站起来参与辩论，只是用阴阳五行的学说，来推演天道和人世的变化，论述了王道和霸道的起源与终结。他话不多，但思想极其深邃，连孟子都回答不上来，在场的所有学者都为之震惊。”

“而这段记载的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易忠天的手指，点在了那句话上。

“或曰：此人姓姜，名渊，自西而来，不知其所终。”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原子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孟子不能对！

众儒皆惊！

自西而来！

姓姜，名渊！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那个在稷下学宫里，以一人之力，镇住了包括孟子在内的所有大儒的神秘学者！

那个在楚国竹简上，留下了自已名字的《老子》研究者！

那个来自西方的，身负阴阳家绝学的绝世高人！

他，就是姜渊！

他，就是姜家在先秦时代的“行走”！

找到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

“易老师，有什么新发现吗？”

超哥迫不及待地问。

易忠天神秘一笑，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

“整个下午，我都没闲着。又查阅了大量关于稷下学宫的资料，尤其是和阴阳家有关的部分。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细节。”

他将众人引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将平板上的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是《史记》里对阴阳家代表人物邹衍的描述。说他‘观天地之变，究万物之理，著《终始》、《大圣》之篇十余万言’。他的核心理论，是‘五德终始说’，认为朝代更迭，就像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一样，是一个必然的循环。”

“这个理论，在当时影响巨大，甚至连秦始皇都深受其影响，认为秦朝是‘水德’，所以崇尚黑色。”

“但是，”

易忠天话锋一转，“我在一本叫做《鶡冠子》的冷门古籍里，发现了一段不同的记载。书中提到，在稷下学宫，曾有人对邹衍的‘五德终始说’提出过质疑。”

“那个人认为，王朝的兴衰，固然有天道循环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人’的因素。是人心的向背，是制度的优劣，是文化的兴衰，共同决定了一个王朝的命运。”

“他还提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观点。”

易忠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认为，任何王朝，哪怕是圣人治理，其国祚也有极限，不可能万世一系。所以，对于一个家族而言，真正的长久之计，不是辅佐某一个王朝，而是要超脱于王朝之外，将家族的传承，与整个华夏文明的命运，绑定在一起。”

“王朝可以更迭，但华夏不灭，家族则不亡。”

这段话，让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

这不就是姜家数千年来的“行走”准则吗？！

“这个提出质疑的人……是谁？”

超哥颤声问道。

易忠天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点了一下那个名字。

“书中没有直说他的名字，只称他为……”

“‘西席姜子’。”

西席，古代对老师的尊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