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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关机。

他心中的恐慌，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侥幸。

他意识到，王振邦那边，百分之百是出事了。

而且是出了他无法想象的大事！

否则，绝不可能连手机都关了，完全失联。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建国在通讯录里疯狂地翻找着。

他这些年处心积虑编织的关系网，在这一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找到了市局另一个副局长，姓刘。

这个刘副局长，平时和他关系不错，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也收过他不少好处。

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就在张建国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老刘啊，我，建国。”

张建国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哦……张馆长啊。”

电话那头的刘副局长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警惕，“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这态度不对啊！

平时，老刘接他电话，都是热情地喊“老张”，今天怎么变成“张馆长”了？

“那个……老刘，我就是想问问，王局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行动啊？我打他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张建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个……我不太清楚。”

刘副局长的声音更加冷淡了，“王局的事情，我们做下属的，不好打听。你要是找他有急事，就等他开机吧。”

“不是，老刘，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千年家族那边……”

“嘟嘟嘟……”

张建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直接挂断了。

他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挂了？

他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刘副局长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躲着自已！

他在刻意和自已撇清关系！

张建国不信邪，他又拨通了自已那个在市委宣传部当副手的老同学的电话。

就是他之前特意打电话，让对方准备写“表彰稿”的那位。

“喂，老周。”

“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张建国啊！”

“哦……”

老同学的声音瞬间变得比刘副局长还要冷，“有事？”

“老周，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关于王局的？”

张建国急切地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同学的回答斩钉截铁，“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先挂了。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联系了。”

说完，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挂断。

这一次，张建国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说刘副局长的电话让他感到不安，那他这个老同学的电话，就等于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联系了。”

这句话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他，张建国，已经成了官场上的瘟神。

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他只是举报了一个“文物走私团伙”，他只是想给自已出一口恶气，他只是想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付出代价。

怎么到头来，被孤立、被抛弃的人，反而是他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