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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谈安排在第三日午后。

谢无婧进重华宫时，皇帝正坐在暖阁里批折子，手边的茶已经凉了，高无庸立在帘外，看到她进来，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抬起头时，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疲色，像是这几个月里身体一直在勉强撑着，只是面上不显。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谢无婧没有推让，坐下后将涅槃剑横放在膝上，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但皇帝只是瞥了一眼剑鞘上的纹路，没有什么。

“你最近动静不。”皇帝开口，“偏殿住了大半个月，天天有人往你那边送信送人，连高无庸都亲自去了你那儿一趟。”

“高公公是来送茶的。”谢无婧语气平平。

“他在你那儿喝完茶回来，跟朕了一句话——‘她问的事，老奴答了。’朕很好奇，他答了什么。”

“我问他灵雀司还有哪些人在暗中活动，他乙字号统领的魂魄里封着一道初代统领的残念。那道残念已经被我处理了，不会再有后患。”

皇帝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乙字号统领的魂魄里有残念……高无庸事先知道？”

“他知道。但他之前没法动那道残念，因为一旦强行剥离，乙字号统领的魂魄也会受损。等我找到办法把那道残念引出来之后，他再告诉我，就顺理成章了。”

皇帝放下茶盏，看着她：“你是在替高无庸解释，还是在替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