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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藏在群山坑道里的我方重炮齐声轰鸣，炮弹拖着焰尾从头顶呼啸而过，砸向阿三炮兵阵地。

第一轮齐射，十九个炮位一个没漏——东段八个、西段十一个，阿三的炮连第二发都没打出来，阵地上就翻起了火球。

弹药囤积点被引爆，火球蹿起几十米高，浓烟和晨雾搅在一起，整个河谷上空乌泱泱一片。

孔捷蹲在坑道观察孔后面，拿望远镜看热闹，嘴里还不闲着：“一号炮位，掀了！二号，掀了！三号——嚯，弹药殉爆，这火够大的！”

参谋长凑过来：“孔司，阿三前沿步兵失去炮火掩护，冲锋队形开始乱了！”

“乱了就对了！”孔捷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抓起电话摇了两圈，“接西段各拔点部队——”

电话挨个接通，孔捷嗓门一个比一个高：“红山！红山！我是孔捷！炮火准备完毕，给老子往上冲！地堡一个一个炸，炸完了插旗！”

“天文！你们那边阿三跑没跑？跑了就追！追上了给我摁住打！”

“河尾滩！动作快！阿三炮阵地全哑了，他们步兵就是没头苍蝇，你们给我往窝里掏！”

命令一道一道砸下去，西段各拔点部队同时跃出工事。

红山方向，爆破组扛着爆破筒和火焰喷射器往上冲，连长扯着嗓子吼：“地堡不除，永无宁日！上！”

东段克朗河谷，情况更热闹。

阿三第7旅的步兵冲到我方哨位前面不到五十米，迎面撞上赵铁柱那帮人早就预设好的交叉火力网。

轻重机枪从两侧山腰同时开火，交叉火力像镰刀割麦子一样把阿三步兵的冲锋队形拦腰截断。

冲在最前面的倒了一片，后面的扭头就往回跑，被督战的军官拿枪顶着又转回来。

赵铁柱蹲在桥头工事里，拿步枪一个一个点：“叫你冲！叫你冲！老子顶了你们一个月，今天该老子还手了！”

155团和154团从两翼同时杀出。

155团一营从河谷北侧山脊压下来，二营从南侧迂回，三营作为预备队跟在后面随时补漏。

154团更狠——团长亲自带着穿插分队，每人背二十斤干粮、十斤炸药，从河谷西侧一条只有当地猎户才知道的小路往章多方向猛插。

穿插分队在前面跑，何顺带着侦察班在前面带路。

五个人穿着阿三军装，沿着河谷北岸的乱石滩低身快速突进，炮弹在身后炸开，碎石噼里啪啦砸在钢盔上。

老赵跟在何顺后面，一边跑一边喘：“还有多远？”

“三公里！前面那个山嘴子拐过去就是章多！”何顺头也不回，脚下踩得碎石哗哗响，“快！抢在他们反应过来封死退路！”

“阿三要是先到了呢？”

“那就打！”何顺把步枪往前一顺，“反正今天不管谁先到，章多必须是咱们的！”

穿插分队跟在后面，团长压着嗓门喊：“快！快！炮火准备了二十分钟，阿三炮兵全哑了，这个窗口期只有半个钟头！”

“跑不到章多，咱们全暴露在河谷里，阿三反应过来调头一堵，咱们就成饺子馅了！”

何顺回头喊了一句：“团长放心！这条路我摸过三遍，闭着眼都能跑！前面拐弯有个暗哨，我昨天夜里已经摸掉——保证没有埋伏！”

团长愣了下：“你什么时候摸的？”

“昨天夜里！跟老赵两个人摸进去，两个阿三哨兵还在打呼噜，一人一匕首，没出声！”

团长一拍大腿：“好小子！回去给你请功！”

“功不功的无所谓，先打完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