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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

旁边低着头侍立的内侍：？

站在殿门口负责保护皇帝安全的持刀侍卫：？

偌大的显德殿内，所有伺候的宫人护卫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众人心里都在暗自感慨，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擦冷汗：这位沈县公，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居然敢当面跟皇帝陛下约架，还笃定陛下老了打不过他。

然而，被当面挑衅的李世民，心里头却连半分生气的念头都没有。

看着沈恪那副理直气壮，甚至隐隐有些跃跃欲试的欠揍模样，李世民的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非常清楚，自打他登基当了这大唐的皇帝之后，这世上所有的人。

无论是朝堂上的股肱重臣，还是后宫里的嫔妃内侍，甚至是那些血脉相连的宗室亲族，他们对自已说话的态度和眼神，全都不可避免地变了。

那里面多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叫作君臣之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唯有阿恪。

除了嘴上那句称谓从“二公子”变成了“陛下”，其他方面竟是半分改动都没有。

阿恪依然会在他面前抱怨工作太累，依然会肆无忌惮地跟他顶嘴，甚至还会大言不惭地盘算着等两人都老了要揍他一顿。

李世民垂下眼眸，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思索。

这样的大胆与僭越，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件好事吗？

帝王本该称孤道寡，容不得半点冒犯。

可是，李世民看着那个已经转身溜达出殿门的沈恪，心底的答案却无比清晰。

反正对于眼下的他而言，这的的确确是件好事，一件千金不换的大好事。

因为他李世民打心底里喜欢的，想要留在身边的，从来都是这样鲜活真实，半分不曾改变的沈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