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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感觉自己一天天的还挺忙的。
自从回到长安城,这行程排得简直跟过年走亲戚一样,脚不沾地,见完这个又得去见那个。
这不,刚在皇宫里应付完那些事,他又被房玄龄邀请去府上吃饭了。
对于这种能够白嫖的饭局,沈恪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毕竟有人请客管饭,总比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回永兴坊自己找饭吃要香得多。
去了房府之后,房玄龄大概还在书房里处理些收尾的政务没出来,沈恪倒是在前厅先见到了房玄龄的两个儿子——房遗直和房遗爱。
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给这位宰相长子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总之沈恪这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明显感觉房遗直对自己特别尊敬。
这小伙子不仅站得笔直,说话之间甚至还一板一眼地带上了敬语,规矩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旁边那个小的倒是一直躲在哥哥身后,只探出半张脸,眼睛一眨一眨地往沈恪身上打量。
沈恪虽然知道这是谁,不过还是弯下腰,冲他招了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往后缩了缩,隔了一会儿才小声答:“房遗爱。”
“好名字。”沈恪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比你哥哥的名字顺口。”
房遗直:?
沈恪走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房遗直的肩膀,笑着说道:“说话这般拘束做什么?随意一点嘛,我又不是你的夫子,不用这么紧绷着。”
房遗直原本端正的表情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他看了沈恪一眼,然后低下头,非常小声地说道:“我现在已经不用夫子了。”
沈恪闻言,也凑近了些,跟着他一起小声说道:“哦,这样啊。那咱们换个说法,我又不是你的阿耶,你可以随意一些。”
房遗直:……
房遗直站在原地,被这句话噎得彻底没词了。
虽说他也蛮久没有见到这位自己阿耶非常喜欢,且赞不绝口的沈恪了,但是对方曾经说过的一些离谱话语,还是让他记忆深刻。
真是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对方一开口说的话,居然还是这般出乎他的意料。
要房遗直自己来说,他其实每次听到沈恪说话,都会在心底暗自怀疑人生。
就沈恪这样没个正形的性格,为什么自己阿耶会这么喜欢他呢?
这次也是如此,听沈恪这么说了之后,房遗直依旧没改自己的想法,满脑子都是不解。
沈恪见房遗直木着一张脸不说话,还以为这孩子是拘谨,于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小声嘀咕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怕我去你阿耶那里告状?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房遗直:……
完全没有这方面想法的房遗直皱着眉头想了想,才无奈地为自己解释说道:“我没有怕你告状,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恪挑了挑眉,十分体贴地接话道:“这有什么不知道说的,那这样吧,我来问你,你昨天吃了什么?”
房遗直:……
这一问,连躲在哥哥身后的房遗爱都忍不住探出头来,认认真真地看了沈恪一眼。
等房玄龄处理完手头的文书,步入前厅的时候,一眼就见到沈恪正凑在自己的大儿子跟前说话。
确切地说,是沈恪在单方面地喋喋不休,而自己的儿子则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满脸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