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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飏轉身沖入雲霄。

海光問：

“他帶你去看什麽？”

阮軟笑笑，朝他攤開手，暗夜中，阮軟的手上發出熒熒的光。

海光覺得奇特，想了想說：

“是一種植物，會發光。”

阮軟一直覺得海光真的是非常聰明的，她點點頭：

“對，一大片，可真好看，花只開幾個時刻的時間，到不了天亮就會謝了。”

“啊！那還好去了，真好。”海光溫柔道。

阮軟忍不住看他，現在這溫潤如玉的模樣，和那個殺伐果絕白狐首領真是完全不同。

看阮軟坐下，海光又問：

“累嗎？”

“不累，從北大陸飛到東大陸，我已經被他給鍛煉出來了，一點也不害怕。”

阮軟把自己的手一張一合，海光就覺得有光在眼前一閃一閃。

“你要告訴我答案嗎？不說的話，我們就回去了，他們還在等我。”阮軟再一次問道。

海光望向她，目光溫柔如水：

“我就是覺得非來不可，在聽到你出事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和雪淵他們是一樣的想法，沒有什麽比你重要，我一定要立即來找你，要知道你是不是安全。”

阮軟靜靜地看着他。

他好像又思索了一下，然後篤定道：

“對，非來不可，不管你怎麽想，我都非來不可。”

阮軟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說。

“我知道，和他們比起來，我不夠好，不僅沒能力保護你，反而要讓你幫我的忙，我欠了你很多很多人情，這一世都還不清了。

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好一個雌性的獸夫。

在面對這個問題上，我很懦弱，很膽怯，我不敢說，甚至連見你一面都需要鼓足很大的勇氣。

我很想見你，但是每次去見你之前，我都要想很久很久。

每到這時，我就會罵我自己：你在考慮什麽？到底在考慮什麽？你不很喜歡她嗎？你不是每時每刻都想見她嗎？為什麽還會退縮？

我真的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其實我知道答案的，我很喜歡你，不是因為在喜不喜歡上搖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退縮。

我怕你覺得我不夠堅定……但我不是，喜歡你的心一直是堅定的，我怕的是其他的我不知曉的東西。

直到這一次聽到你出事，我當時差點暈過去，就是頭腦炸開那種感覺。

我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中。

我怕見不到你了。

我想，我都還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呢！

如果我不能再見到你，說出我的心裏話，這将會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比起奪不回部落，更遺憾。”

海光哆哆嗦嗦的，有時低喃，有時又有些亢奮，他覺得自己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直到說完，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着，看着阮軟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其他人怎麽說的嗎？”阮軟問。

“嗯？怎麽說的？”

海光以為阮軟說的是別人怎麽說他，感覺還有點緊張。

“別人都是說，軟軟，我喜歡你，我可以做你的獸夫嗎？”

海光一愣，瞪大眼睛看阮軟。

“只有你，說這麽一大堆，然後要我在你的話裏面自己找答案。如果我再晚一點回來，你想得再久一點，是不是說得更多？”

“對……不起……我……真的太沒用了……”海光把頭低下去。

阮軟輕笑一聲，握住了海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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