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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溫熱,濕濡。
厮磨,極慢,如品嘗。
漸漸不餍足,追逐着更多,像要完全吞噬。
她完全不記得到底誰追逐着誰,只曉得不夠,一點都不夠,連帶尖牙躁動。
急促得快窒息了,彼此退開些,很快又纏着,緊追不放。
回過神時,她依偎在他懷裏喘息,莊衍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輕撫她的背脊。
她思緒逐漸清明,記起了他低喃的回答。
——可以放縱。
那是什麽意思?
她不想去想,她怕那後面的答案。
就像現在她不敢動,不敢擡頭看他。
良久,莊衍嘆息:“要是這麽能持續到永遠就好了……”
她心頭微動,尚未思考這話的意思,就聽到了耳邊他的低語。
“若在此,地久天長,未必不能。我又何需克制呢……”
她想問他這話什麽意思,卻感到環住自己的雙手收得更緊了。
“不知什麽時候起,你不一樣了……但注定消失……如何能告訴你呢……”
“幸好什麽……幸好讓我自私一回……”
“幸好……你永遠不會知道……”
“幸好……”
他的頭埋進了她的肩窩,不再動了。
玖恩不自覺地伸手環住了他。
他僵了一下,摟得更緊了。
玖恩茫然地想:她現在到底在乾嘛?
一陣大風吹起,吹皺了池面,周圍的幾朵睡蓮擠在了一起。
風拂過耳邊,她聽到了嗚嗚聲。
她想起來,這是……夢境……
對,夢境。
夢境……都是假的……
所以他現在這樣,是她想出來的。
可,她為什麽要這麽想他?
為什麽?
答案就要破繭。
她不自在起來,不願再想。
可另一個聲音仍舊問着為什麽,強迫她繼續。
咚咚——
一陣響徹天際的雷聲傳來。
她渾然一顫,睜眼。
黑漆漆的。
她眨了眨眼,鼻尖是熟悉的玫瑰香。
她微微擡手,掌心對着上方按了上去。
天鵝絨的柔軟霎時溢滿手心。
這是棺材蓋,她還在自己的棺材裏。
剛剛那确實是夢。
咚咚——
又是一陣響。
聽起來好像是敲門聲。
“醒了沒?”
那是玖萊的聲音。
玖恩轉頭,朝向房門一側。随後,手一用力,推開了棺材蓋。雙手托着棺材蓋移到左側,放下。
她坐了起來。
屋裏昏暗,窗簾拉得非常嚴實。
指尖輕輕觸碰唇瓣,夢中觸感太過清晰,無論是艾爾還是莊衍,尤其是……
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瞬間離了唇。
“妹妹,我餓了。”
門外,玖萊嚷了一句。
她快速攏了攏頭發,從棺材裏走了出來,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