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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像玖萊啊。

很快，這個念頭被抛開，玖恩陷入了一個抉擇。

要不要直接一點？

***

時鐘指向淩晨三點三十分。

莊衍起身，檢查了一下店鋪，見沒有東西錯位，便關了燈。

樓梯的木板被他踩得吱嘎響，以往他的步子沒那麽重，他毫無所覺，只是往下走。

到了房門口，他開門的瞬間察覺裏面有人。

氣息還很熟悉。

啪，燈亮了。

木桁前的身影半回身，一雙綠眸凝視他，像深潭的水波，漾着光。

“你怎麽在……”

問話沒完，那身影已到了眼前，一雙胳膊直接摟住了他的腰。

他低頭，從那雙綠眸裏看到了自己吃驚的表情。

“你……”

話語被她的掌心截斷，冰涼貼着他唇，反倒澆出心頭的火焰來。

門咔嚓關上了。

“別說話。”玖恩輕語，“該我說。”

莊衍睜大了眼。

她要說什麽？

如果是之前店鋪門口的事……

她不能說！不該說！

“你為什麽不願意轉化？你明明不想消失的，不是嗎？你就算認命，那也是因為沒辦法，為什麽現在有辦法了，你還是認命？”

眼瞳震顫，莊衍嗫嚅着說不出話，雙手握住了玖恩的肩，推也不是，拉也不是，進退維谷。

玖恩仰着頭，在莊衍眼裏望見了動搖。

“你到底為什麽……”

“別說了！”

一聲低吼下，莊衍大力地摟住了玖恩，頭埋進了她的肩窩。

包裹她的溫暖懷抱在顫抖，玖恩收緊了摟他的胳膊，固執地反問：“為什麽不能說！”

莊衍沒有回答，只是又摟緊了一分，幾乎讓她無法出聲。

玖恩眼瞳紅了一瞬，咬咬牙又問：“這條裙子為什麽在這？”

悶悶的聲音從脖頸處傳出：“因為這樣不會皺。”

“你之前可是從櫃子裏拿出來的，沒想過皺不皺。”

“現在不想它皺。”

“為什麽？”

“別問。”

玖恩呲了一下牙，小尖牙抵住下唇，“理由！不問的理由！”

“對你不好。”

玖恩松開了抵着下唇的尖牙，“什麽？”

沒回應。

玖恩眼眸微微眯起，“對我不好，誰說的？”

依舊沒回應。

玖恩不再摟着莊衍，雙手握住他的腰推開他。

紋絲不動，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莊衍！”

莊衍緊閉着眼，額頭抵着她的肩。

他該松開手，不該抱更緊。

但他所有的想法都和他的動作相悖。

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

這就是任性的代價。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步步相連，直至萬劫不複。

玖恩沒再說話，也沒動作。

靜默，彌漫，直到莊衍先松開了懷抱，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