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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今天易平乐出现的时候，他也不意外。

当初的那些事，瞒得再好，总会有奇怪的地方。

何况，吴大海比谁都清楚。

山神是真的存在的。

山神，满足了人们的愿望。

无论那愿望多离谱。

反正，总会有人付出代价。

直到那声大牛，勾起了他多年的梦魇和愧疚。

孩童的幸福可以贯穿一生，孩童这辈子做过的最大错事，他怎么会忘呢？

是他害了大牛啊！

他额头上的汗越流越多，视线里的公路也越来越偏离正轨。

当初的祭山村因为地势原因只开发了一半，但通往祭山村外的区域就没那么热闹了。

道路两边逐渐出现当年的村子景象，往这条路开出去，就会来到离祭山很远的另一边。

这里距离祭山村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这里有条长河。

也有座山。

祭山，祭山。

原本大家认知里的祭山只是郁家居住的那座山而已，实际上祭山的范围远不止于此。

山神在哪座山上都有。

这边的山，他们都认为是祭山。

车子开进了祭山村当时的老村落。

改建后，原本的祭山村已经大变。

但这边不属于改建范围。

这座山当年更荒，不可能进行开发，也没有人来。

也有人说，以祭山村的地势，本来就是不适合拆迁改建的，不知道为何还是拆迁了。

否则祭山村应该像大部分村子一样，渐渐荒废，无数的人迁进城里面，将这些旧时代的记忆停留在过去。

所以当年……

当年自己的父亲，就抬着那些人，在这里毁尸灭迹。

吴大海下了车，感觉自己的脚步虚浮。

他来到山底下，往上面一看，唯一的一条山路还是人们踩出来的。

密集的丛林将这片天地晕染得昏暗，现在往上面一看，更是瞧不见人了。

吴大海哆哆嗦嗦地走上去。

刚踏入边缘第一步，他就看见高高在上的山坡上，竟然蹲了一个人。

他仔细一看，竟然是青年时期的大牛。

大牛就蹲在那里，昂着头看他：“你怎么来了？大海？”

“大牛？”

吴大海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大牛不见了。

他心底一凉，迟疑了半晌，但流出的冷汗还是没让他停留。

他最终还是踏上了上山的路。

这么多年，他始终有些良心过不去，如今算是被易平乐激出了心底的越发严重的愧疚感。

他要上去看看。

而易平乐和老C也很快来到了这边。

打从一来到这，易平乐就感觉冷飕飕的。

说不出的感觉，明明还是大白天。

山脚下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吴大海的车子就那样甩在一条不平的路上。

两边道路狭窄的很，也得亏他能开进来。

老C往吴大海身上装了追踪器。

他刚才看见吴大海下楼匆匆要走，就知道吴大海要跑，走过去不经意撞了他一下，把东西扔进了吴大海的兜里面。

也别问老C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他专业的！

现在吴大海明显上山了。

易平乐看向老C：“我要上山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