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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接过玉简，灵识探入。情报极其简短，但信息量很大。天元圣宗在西线集结的兵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行动。三名通玄境长老加上数千精锐，这不是普通的报复行动，这是要彻底碾碎星辰域。

“他们不等了。”林砚将玉简放下，“赵天行的死让他们意识到星辰域有外援，他们要在太虚域大规模介入之前拿下星辰域。”

衡月看着他，目光冷厉而平静：“你还要去天元域吗？”

“去。”林砚站起身，“但不是现在。天元域的兵力集结在西线，他们的核心区域反而空虚了。如果我现在潜入天元域禁地，找到虚空之眼，在他们攻破星辰域之前完成合一，就能带着完整的星辰与虚空之力回来，正面击退他们的西线大军。”

“你有多少时间？”

林砚算了一下。天元域的集结需要时间，从西线到星辰域的行军也需要时间。加上攻城战的时间，最多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他说，“一个月之内，我必须完成虚空之眼的合一。”

他转身朝塔外走去，脚步利落而坚定。万兽、蓝蝶和明心跟在后面，三人身上的伤都已经在归途中恢复了大半，战斗力恢复了八九成。

“万兽，蓝蝶，你们留在玉衡城帮衡月守城。明心跟我去天元域。”

万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砚的眼神，最终只是抱拳：“门主小心。”

蓝蝶将一枚银色的蛊虫递给林砚：“巫门的传讯蛊。到了天元域之后放出来，如果遇到危险，蛊虫会释放蛊雾掩护你撤退。只有一次。”

林砚接过蛊虫，收入怀中。

衡月走到他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枚青白色的令牌，递给他。令牌上刻着玉衡星的纹路，背面刻着一个“衡”字。

“玉衡城的城主令。天元域中有几个中立势力与我母亲有旧。令牌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如果他们看到这枚令牌，或许会帮你。”

林砚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走吧。”他转身朝着塔外走去。明心背着包袱跟在后面，小和尚的光头在阵基的青白光芒中反射着微光。

走出玉衡城时，林砚回头看了一眼。衡月站在城门口，青白色的衣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她身后，阵基塔的青白光芒稳定而明亮，衡星就在那座塔中，缓慢地恢复着。

而在更远的虚空深处，母星的脉动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猛烈。星渊翻身的频率已经从每日一次变成了每半日一次。每一次翻身，都让万界的边界剧烈震颤。

林砚收回目光，朝着天元域的方向疾驰而去。明心紧随其后，月华之力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尾迹。

天元域在星辰域的西北方，需要穿过一片名为“暗星海”的虚空地带。暗星海中星辰稀疏，引力混乱，方向难以辨认，是九域之间最难通行的区域之一。但暗星海也是最短的路径，穿过暗星海便是天元域的腹地。

林砚将黑刀握在手中，刀身上的七重星纹在黑暗中发出明亮的银光。银骨中的虚空之力与暗星海深处那道遥远的银紫色光芒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共鸣。虚空之眼在天元域禁地深处，正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而在天元域的腹地，天元圣宗的总坛之中，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坐在高台之上，面前悬浮着一枚漆黑如墨的圆镜。镜面上，代表林砚的银白色光点正在暗星海中快速移动。

“星辰传人来了。”那个身影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不属于任何活人的空灵，“让他来。虚空之眼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圆镜旁边，一枚与林砚银骨中虚空之力同源的银紫色光点正在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