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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不住。但我没打算挡。”

他将右拳收回，左手按在胸口银骨之上。银骨中的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同时暴动，他不再维持两者的平衡，而是将平衡彻底打破。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碰撞、吞噬、交融，形成了一股极其不稳定的狂暴力量。他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中寸寸碎裂，银骨在胸口剧烈震荡，骨面上的星图纹路大片大片地碎裂又重生。

他在逼自己。将九成的融合逼到十成，将羽化境巅峰逼到飞升境。

宗主感知到了他体内力量的暴动，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在强行突破？飞升境需要天劫，没有天劫的洗礼，你会经脉尽碎而死！”

林砚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又在剧痛中清醒。银骨中的两种力量已经彻底搅在了一起，不再区分你我，不再有星辰与虚空的界限。它们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循环，比之前更加完整，更加稳固，更加浩瀚。

银骨深处，那根“灯芯”彻底碎裂了。灯芯碎裂的地方，一颗全新的银紫色光点缓缓成形。光点之中，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完美交融，如同一颗微缩的宇宙正在诞生。

飞升境。

他的气息在那一刻猛然暴涨，从羽化境巅峰破开了那道最后的门槛。银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将整片天枢城上空照得通明。而就在他突破的瞬间，天穹之上，一颗巨大的银色星辰猛然亮起，一道粗壮如柱的银白色天劫雷柱从星辰中劈下，直直地在林砚头顶。

天劫。

林砚迎着天劫雷柱，将银骨中刚刚凝聚的银紫色光点猛然推出。光点与天劫雷柱碰撞，雷柱在光点中被寸寸吞噬、转化、融合。天劫的力量被他吸收了大半，转化为自身的力量。银骨在雷劫的洗礼中重新硬化，经脉在雷劫的冲刷中重新接续，星核在雷劫的淬炼中重新凝实。

他站在天劫之中，银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天劫雷柱在他头顶劈了整整九道，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狠。九道天劫劈完，他的气息稳稳停在了飞升境初期，银骨完整无缺，经脉坚韧如新，星核中银紫色的光芒浩瀚而深邃。

天元圣宗宗主看着这一幕，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飞升境。”他的声音中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忌惮，“万年来，星辰域第一个飞升境。”

林砚从雷劫的余烬中走出，周身银紫色的光芒缭绕如龙。他抬手，七阵基的攻击阵法在他脚下完整激活，银紫色的星辰之掌从七阵基中升起，比之前大了数倍，凝实了数倍。

“天元圣宗宗主。”林砚的声音在整片虚空中回荡，“你是自己退，还是我把你打退？”

宗主沉默了一息，然后将手中的漆黑珠子收起，负手而立。他的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

“你赢了这一局。但星辰域只是九域之一，天元域的核心区域还在。虚空之眼已经被你取走，天元域禁地对你来已经没有价值。我退兵，不是怕你，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地方跟你硬拼。”

他转身，带着天元圣宗的大军缓缓退去。漆黑的光芒如同一片退潮的海水，从星辰域边界缓缓缩回天元域的方向。

林砚站在城头之上，看着那片退去的黑暗，没有追。他的银骨在剧烈跳动着，飞升境初期的修为虽然稳固，但方才那一轮强行突破和天劫洗礼的消耗极大，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在天元圣宗宗主转身的那一刻，那个面容模糊的身影忽然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林砚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其隐蔽的弧度。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宗主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轻飘飘的，如同随口一，“母星不是星渊唯一的前哨。星渊在万界中还有三个暗子，分别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其中一个，你认识。”

他的身影消失在虚空深处。最后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你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