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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城比上次离开时安静了许多。

林砚抵达城门口时，衡月已经在那里等着。青白色的劲装上沾着少许尘土，显然刚从瑶光阵基赶回来不久。她的面色依然清冷，但眼底有一丝极其罕见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背了三百年的东西。

“衡星能下地走路了。”衡月开口第一句话，“虽然走得不稳，但每天能在塔里转两圈。他等能跑的时候要亲自去瑶光阵基磕个头。”

林砚嘴角微扬，跟着衡月走入阵基塔。塔底空间中，衡星果然站在石台旁边，一手扶着台沿，双腿微微打颤，但确实站着。他的白发扎成了一个利的髻，面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虽然还是瘦得厉害，但眼睛里有了神采。

“林星主。”衡星看到他进来，扶着石台慢慢直起身，拱手一礼。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极其郑重。

“叫名字就行。”林砚走过去，伸手虚扶了一下，“你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表姐的净化之力比我精纯，阵基的温养也起了大用。”衡星笑了笑，那张被三百年风霜刻满了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在暗无天日的阵基里坐了这么久，能重新站起来走路，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衡月从阵基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林砚。玉盒材质极其特殊，通体漆黑，表面刻着极其繁复的封印纹路，与瑶光阵基上的星辰纹路同源。

“密道尽头的石上刻着好几道禁制，我用你给的骨片逐一解开了。”衡月将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紫色的玉简，玉简表面泛着极其柔和的光泽，与瑶光塔的星辰之心同色，“这枚玉简藏在密道最深处的石匣里。我尝试用灵识读取，但玉简外面有一层禁制，我的星辰之力打不开。”

林砚将玉简拿起，入手温润，银紫色的光芒与银骨中的力量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他将灵识探入，玉简表面的禁制在虚空之力的触及下自行消散。信息涌入脑海，比之前在地球瑶光塔中得到的更加完整、更加系统。

瑶光祖师的留言清晰而详尽。生死轮回之秘的完整篇、四秘合一的详细步骤、以及一段极其重要的补充信息。

“暗子非只一体。吾之封印只能镇压瑶光塔底暗子主体，但暗子意识在封印之前已经散逸出数道碎片，附着在万界中的活物身上。这些碎片极其隐蔽，难以察觉。唯有以生死轮回之力结合虚空之眼，方能探测暗子碎片的存在。”

林砚将这句话反复看了两遍。生死轮回之力结合虚空之眼，可以探测暗子碎片。他现在有生死轮回的完整传承，有虚空之眼的合一之力，正好能探测暗子碎片。

他继续往下看。瑶光祖师在留言的末尾附了一段关于暗子碎片的特征描述。暗子碎片附着在活物身上时，会与宿主的灵魂深度融合，伪装成宿主自身记忆的一部分。宿主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触发暗子碎片。但当暗子碎片被激活时，宿主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暗子意识接管，行动完全受星渊驱使，而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砚将玉简放下，沉吟了片刻。

“衡月，帮我准备一间静室。我需要三天时间，把生死轮回的完整篇消化一遍。”

衡月点头，带着他去了阵基塔后方的一间密室。密室不大，但四刻着极其精密的星辰静心阵纹，能够隔绝外界一切干扰。林砚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将瑶光玉简放在身前，闭上眼，灵识沉入玉简之中。

生死轮回的完整篇比基础篇复杂了数倍。基础篇只教了如何将生机与死气互换，完整篇则包含了一整套极其精密的探测手法——以生死轮回之力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探测场，场内的任何活物都会被扫描。暗子碎片与宿主灵魂深度融合，在探测场中会呈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波动，如同平静水面下隐藏的暗流。

他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将完整篇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演，直到全部烂熟于心。然后他睁开眼，将生死轮回之力从银骨中引出，在身体周围撑开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探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