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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栈。“钱串子，“刚传来的信，佐藤的人，已经把北栈围了。“

“围了？“沈满仓脸色一变，“这么快？“

“佐藤办事，向来快。“钱串子，“她这是要抢在咱前头，把吴管事抓在手里。“

沈满仓站在街上，看着日租界的车水马龙，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

“佐藤抓吴管事，是想从我这儿，抢走老猫这条线。“他低声，“可她不知道——吴管事是三浦洋行的旧人。她抓了吴管事，就等于把三浦洋行的暗账，也翻了出来。“

“那咱——“

“咱不能让她抢了先。“沈满仓，“老钱，你马上去北栈——抢在佐藤审问之前，给吴管事递个话。“

“递什么话？“

“就，“沈满仓压低声音，“沈账房问他——还想不想活了。想活，就咬死一句话：军粮是北栈的粮，他是照例领的，不知道什么冒充不冒充。只要他不松口，我保他平安。“

“他要是松口了呢？“

“他不敢松口。“沈满仓，“吴管事贪钱，可他更惜命。他要是供出老猫——老猫第一个要灭的口，就是他。“

钱串子应声去了。沈满仓站在街上，望着北栈的方向，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

这一页上，写着三个字——吴管事。这枚棋子，现在被佐藤捏着。可他沈满仓，得想办法，把棋子的线，牵到自己手里。

远处，海河的潮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