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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唐基所料,陈树声回来数日,也不见处座召见交代之前所说的“要务”。陈树声一方面从唐基家里搬到了新租的院子,另一方面静静等待上面的命令。
而山东方面,消息则一天比一天坏。最终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情报科收到最新消息。12月31日,日军第十师团一部攻打泰安,而泰安早已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当晚即宣告陷落。
韩复榘于日前率部退往鲁豫交界处的曹县、单县一带。从济南到泰安,从泰安到济宁,半个月的工夫,他跑了数百里,把大半个山东拱手让了出去。
得到这一消息仅仅两个小时,陈树声就收到处座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
赶到会议室时,杜俊、沈怀德已经在里面了,三人也没有多说只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入座。五分钟后,处座和毛秘书走进会议室。
处座脸色很不好看,对着起立的三人摆了摆手后,在桌前坐下。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道:
“韩复榘这个蠢货。”
他将手中的一份电报拍在桌上,怒意十足:“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前前后后给他发了多少道电令?让他死守泰安,他却提前弃城而逃,之后又数次令他重入泰安,以泰山为根据地打游击,并严令不准继续往南。他倒好,回了十个字。”
处座一字一顿道:“‘南京且不守,何有于泰安。’”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杜俊、沈怀德、陈树声三人互相看了看,目光都沉了下去。
“难怪委员长要搞死你,这话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吗。”陈树声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吐槽了一句。
处座还在继续骂着,“把大半个山东丢给了日本人,把津浦路正面的大门敞开,让日本人能够长驱直入,徐州顿时危急。而他韩复榘却已经人在曹县了。”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后继续开骂。
“日本人自9月就已经开始进攻山东,他却一直阳奉阴违,消极避战,私下竟然还敢与日本人媾和。此后更是叫济阳遭遇战吓破了胆,竟然不战而退,全军愣是撤到了黄河以南,炸毁了黄河大桥只求自守。未战先怯,闻风而逃,丢尽了中国军人的脸。”
杜俊也听的火大,忍不住开口:“处座,不如直接干掉他,换个人统军。”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事。”处座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的位置上,从济南一路往南划了一道线:“济南、泰安、济宁、曹县,随着韩复渠的南逃日军一路猛进,此刻山东大半已经是敌占区,津浦路正面门户洞开,徐州危在旦夕。”
他转过身来,看着三人:“对韩复榘这个罪魁祸首,委员长之前已经下令第五战区以开会的名义把他骗到徐州,就地抓捕。然而此人却拒绝前往,龟缩一隅。”
“处座,也就是说委员长已经明确下令除掉此人?”杜俊问道。
“不错,”处座回到桌前坐下,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徐州不成,委员长已经决定在开封召开北方抗日将领军事会议,与会高级军官数十人,韩复榘也在其中,届时委员长也将亲往。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开封把韩复榘抓起来,带回武昌。”
他看向三人:“此次任务就交给你们行动科。”
“是。”三人同时起身,处座摆了摆手后又坐下。
“处座,”陈树声问了一句:“韩复榘贪生怕死,恐怕不会孤身前往开封?若是激起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