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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金金哥几乎就是站在棋牌室大门喊的,声音很大。
这是瘦猴他们平日里的落脚点,金金哥都知道。
但被黄治愈拉住了。
瘦猴压低了音量说着:“大姐头,这不遵守江湖规矩。”
“我就不遵守。”
黄治愈觉得如果路远在这里。
肯定也会非常无赖的来上这么一句,而且黄治愈觉得这很符合土狗帮的调性。
”不出来我就砸了哦。“
躲在屋里的众人只听见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听到了耳边的玻璃碎裂声音。
因为她们就藏在这间屋子里。
溅起的玻璃碎屑划过了黄治愈的脑门。
而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黄治愈举起了枪。
”砰。“
一名小弟应声而倒。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
黄治愈闪身打开大门,提前枪砰砰两声。
而她身后的瘦猴被逼无奈,也只能跟着往外冲。
这显然在黄治愈的计划之内。
她当然知道被堵在屋子里突围,是一种开局就劣势的打法。
但她只能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逼着瘦猴他们跟上自己的步伐。
否则在空旷场所,瘦猴他们很容易跑。
站在门外的金金哥先看到小弟倒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枪响。
于是他迅速将小弟护在身前。
但晚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瘦猴他们会有枪。
所以他的站位太过靠前,跟夺门而出的黄治愈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在他闭上眼之前。
他脑海里就有两个问题。
第一,这群小卡拉米到底从哪搞得枪?
第二,这戴着面罩的女人到底是谁?
或许是为了回答他临死前的问题。
黄治愈忽然冲天鸣枪。
大喊了一句:”我是土狗帮的土狗,金金哥已死!“
金金哥看着这个从漆黑房间里走出来的高个子蒙面女人。
她真的很高,如果不是因为长长的头发,他还以为这是个偏瘦的男人。
她穿着修身的黑衣,在月光下宛若冷酷死神。
想必隐藏在面罩下的会是个美妙的面孔。
但她说她叫土狗。
在听到这个答案以后,金金哥看着身边眼神惊恐的手下,然后倒下来直直的躺在血泊中。
这名字真他妈难听。
...
土狗帮差点就叫蝴蝶帮了,土狗也差点叫蝴蝶。
没有叫蝴蝶的原因,除了容易暴露身份以外。
还有一点是黄治愈现在没那么喜欢蝴蝶。
因为蝴蝶这玩意除了漂亮和身上被赋予的各种意义外,几乎一无是处。
相反,带给她更深刻印象的反而是一条土狗。
一条绝世轮胎大胖狗。
出生地不详,但流浪在大柳树村,吃百家饭的中华田园犬。
黄治愈当时问:到底什么品种的狗能吃这么胖。
路远说就是土狗,那条狗从小就流浪。
没名字,就叫土狗。
一条流浪狗吃的比家养狗都胖。
谁家也不多待,饿了就翻垃圾堆,翻不到就跑人家里去作揖,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红事的时候更是跑人家疯狂作揖,谁家有喜事看见一条狗来祝贺,多半都给它来点荤腥吃吃。
黄治愈说这狗挺厉害,还知道白事的时候不能祝福。
路远说它能懂个屁,都是让人打出来的。
起初白事的时候它也去作揖。
白事跑去人家祝贺,这不胡闹吗?
主人家追着它打。
后来听见唢呐声、看见白布,就再也不敢凑热闹了。
路远那句话让黄治愈至今印象深刻。
”一条狗能懂个屁?多挨几顿打就记住了。“
所以当棒球棍落在黄治愈后背上,砸的她肩膀发麻到无法动弹的时候。
她也一声不吭。
因为她需要为”一无所有的前半生“支付代价。
毕竟她从未两手空空过。
不两手空空就不会作揖,也不会挨打。
不作揖就讨不来饭,不挨打就记不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