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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许知晓这种受到父母关爱但被严格管教,就会导致自我感受被疯狂压制。
严格管教会导致她不愿与人接触,但被压抑的内心却极度渴望找到个”不符合父母规则“、”极度懂她“的灵魂伴侣。
像是尤怜这种压根没人管,纯靠自由闯荡的人,反倒对童年有所期盼,因为她就没有过童年。
所以对童年的渴望会全部投射在一个孩子身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路远如过路人般的出现恰巧填补了她们的情感空缺。
所以才会让一段游戏人生变成一段段爱情故事。
作为主体,路远比谁都清楚。
唯独黄治愈这种极度扭曲的,路远没见过。
所以他思来想去发现最贴近的是一种光听名字就很扭曲的关系”SM“。
作为一种并不小众的小众文化,抛开其最具表现性的x部分来说。
这种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权利的让渡,将自身的主体性让渡给他人。
X只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表现形式。
甚至路远的客户里。
曾有连一日三餐都由自已的“主人”严格管控的案例。
起初路远是不理解的,他想不到世界上有人能犯贱犯到这种程度。
但在看到黄治愈以后,他才意识到世界确实很大。
因为对于类似黄治愈这个群体来说,所有权利属于自已并不能让她找到存在感。
因为她从小在生命里就没什么存在感。
黄飞扬也不打她、也不骂她,养着她随便给钱花。
当然她做的好,也不会夸她。
因为黄飞扬确实是枭雄,冷血无情是必修课。
不在黄治愈身上倾注情感,到时候让她死的也痛快。
所以她疯狂的试图获取一些成就,路远就不信她这么努力的练枪、练搏斗纯粹是因为喜欢。
最早的时候肯定有想让父亲摸摸头,夸她一句“真厉害,真像个黑帮大小姐呀“这种想法。
但别说硕士了。
你造出时光机来,黄飞扬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因为黄飞扬知道,时光机现世了也会被人拿走,还不如不造。
但黄治愈死了,他是真有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永恒啊、探索这种宏大的命题,本质上都是对童年存在感缺失的逃避。
因为当把一切都解释为宏大命题,那么个人的存在感就会天然被稀释。
我确实没存在感,但站在宇宙的角度,谁又不是一粒沙子呢?
都是正常的。
这本质上就是黄治愈在为自已没有存在感这事找理由呢。
所以黄飞扬一死,黄治愈的日子立马进行不下去了。
黄飞扬就算再不爱搭理她,起码还有个父亲的名头挂着。
黄治愈只会想是自已不够努力。
但这下子连肯定的主体都没了,再怎么努力也没人夸你了。
但这个时候路远从天而降了,为了活命、为了延续弟弟的身份。
路远理所应当的救了黄治愈的命。
救了她的命就是在意她的生命。
”有人在意你的生命“。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句话更能让人有存在感的事情吗?
没有。
更别提路远那小嘴比抹了蜜还甜,没事夸两句再夹枪带棒损两句。
黄治愈慢慢也习惯了。
因为夸奖和辱骂从存在的角度来说并无区别。
有人夸你和有人骂你,本质上都是在证明你这个人存在。
直到黄飞扬复活,黄治愈知道他爸把她当工具用的时刻。
证明黄治愈存在的主体开始正式转移到路远身上。
但这个时候问题来了。
路远也在把她当工具用。
但在黄飞扬亲口说路远并非自已私生子的时候,黄治愈的作用也随之结束。
在路远和黄飞扬开启大战的前夕,路远也不鸟她了。
于是乎就有了第一次枪击事件。
她试图通过挑衅来找回自已存在的感觉,于是乎就有了著名的”工具论“。
她不在乎是不是工具,她追求的是存在的感受。
简单来说就是”你之前把我当工具我挺爽的,你接着把我当工具用不就得了?”
这个工具属性一直延伸到两个人的婚礼事件。
这期间,黄治愈始终在暗自里掌控着五湖集团的前进。
这个情节熟悉吧?
当初面对黄飞扬的时候,她也曾暗地里学习射击、攻读硕士。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其实都是为了换取路远的一句夸奖,从而证明自已的存在。
但问题就是路远失踪了,这份暗地里的努力立马变成了挑衅。
诱导路远到宝岛然后再次来一场枪击。
但这场计划失败了,她遭到了路远的侮辱。
于是没有一丝犹豫,一个大小姐转头就能当女工,并立志击败路远证明自已。
可在昨天遭到路远的无视以后,她立马就开始疯狂。
因为路远可以羞辱她,但不能无视她。
因为无视就代表着不存在。
那为什么黄治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路远的大脑高速运转,疯狂的回忆昨天的事情。
最后只能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是因为我夸你了吗?“
”恩。“
其实一个高大的冷艳御姐脸穿着女仆装跪坐在床前,像个小猫一样嘴里发出“恩”的音节,然后下意识的把下巴落在你手里是极具性魅力的场景。
但路远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他长长的”唉“了一声。
忽然开始感慨,或许是感慨这个世界的巨大和个人命运的奇妙。
他的游戏人生支撑他走过了长长的路,让他见识到了如此奇妙的人。
世界上有两个黄治愈。
一个是冷艳黑帮大姐黄治愈,你侮辱她的时候,她就化身黑帮大姐。
一个是女仆黄治愈,你夸奖她的时候,她就这样跪坐在你面前。
无论是哪个黄治愈,最终就一个目的。
让你看见她。
因为她因你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