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远笑了笑,接过了话茬:“那你觉得有人说太子是坏人吗?”
“有啊!他们说混黑帮的都是坏蛋!”
”那你觉得太子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啦。”
路远一马当先,走进了小饼子家里的店。
把手里的大纸壳箱子递了过去。
“我要回大陆了,这些油和调料送给你们用吧。”
“哎呦,这多不好意思。”
小饼子的爸爸擦了擦手赶忙接过了箱子。
小饼子的妈妈看了眼小饼子手里的章鱼小丸。
有些责怪的说着:“怎么又去吃哥哥的章鱼小丸子。”
说完,她低头开始从围裙口袋里找零钱。
“不用给了。”
路远冲着小饼子的妈妈摆摆手。
又回头冲着小饼子伸出了小手指。
他说:”小饼子,这份章鱼小丸子算我请你,你跟哥哥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不要听别人嘴里说什么,等你长大了,亲自去哥哥的家乡看看。”
“哥哥的家乡会欢迎我吗?”
“哥哥的家乡不止欢迎你,还欢迎这里的每一个人。”
路远笑了笑,没有多说。
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出兑字样,贴在了章鱼小丸子店的门口。
然后来到了隔壁的槟榔店,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槟榔西施。
开口说着:“买一百份槟榔,算精神损失费。”
路远朝着黄治愈招了招手,示意她付钱。
然后又对着人群里招了招手,几个小弟走了出来。
这都是阿杰仔时刻安排在他身边盯梢的。
“辛苦了,槟榔你们分了吧,记得少吃。”
一群小弟聚集在路远身边,引来了一众商贩的注视。
大家都凑在一起讨论他的身份。
有人说他是太子,说操着大陆口音,还经常有黑帮光顾他的店。
有人说他不是太子,因为不相信太子会跑到这里卖章鱼小丸子。
“各位,我是路远,大家也可以叫我黄什么,我要去世了,所以我准备回家乡落叶归根。”
路远面向着人群,指了指身边的黄治愈。
“如果再有收保护费的事情,可以找她,她经常来这里吃饭。”
随后她摆了摆手,走到小饼子身边。
示意小饼子的妈妈给他们两个拍合照。
“拿去装逼吧。”
小饼子小小的脑子里根本处理不了这些信息。
只能凭着本能开口:“小路哥哥...太子...你不是坏蛋。”
路远笑了笑。
背对着灯火阑珊的西门町离开。
...
太子将死,即将回到大陆落叶归根的消息开始扩散。
这里的夜色向来暧昧又锋利,信义商圈的霓虹彻夜不熄,西门町的人潮终日涌动,街头巷尾藏着新旧交织的烟火,也藏着盘根错节的地下秩序。
消息扩散的速度,比夏夜的暴雨还要迅猛。
由于路远在公开场合说了这条消息,这就导致消息挣脱了网络管控,跳过了信息筛查,从高端隐秘的黑道圈层,飞速下沉到台北的每一寸街巷。不到半小时,整座城市的氛围彻底变了。忠孝复兴捷运站的通勤人群,低头刷着手机后纷纷面色凝重,低声窃语,眼底满是错愕;潮牌店、小吃摊悄然冷清,原本喧闹的街巷瞬间安静大半,摊贩草草收摊,行人步履匆匆,不敢多做停留;老旧的大同区巷弄里,邻里隔着楼道小声传话,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由于过往黑帮的经验,导致很多普通市民心里发怵,生怕太子的死会导致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次出现动荡。
街上出现莫名其妙的火拼砸坏刚分期买的车、上班通勤时莫名出现交通管控...
可直到过了半夜,整座城市仍然安静的可怕。
甚至在很多娱乐场所都看不到那些比划着手势的黑帮分子,在一个注定血雨腥风的夜晚,今晚的治安比往日要好得多。
或许触发了人死亡必怀念的底层代码,有不少人竟然隐约觉得太子的死亡有点可惜。
至少他活着当老大,比其他人强的多。
民意代表不一定能代表民意,黄飞扬苦苦追求的街头威望和民众威望。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路远得到了。
“如果是黄飞扬,他肯定会命令小弟去街上走动,营造出即便死前也声势浩大的感觉。”
“时代变了,姐姐。”路远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脸上像是带着痛苦面具龇牙咧嘴。
他说:“让人恐惧这种老一套黑帮早就过时了。”
“不让人害怕还是黑帮吗?”
“所以传统黑帮已经是夕阳产业了。”路远指了指不远处的五老星,他说:“这就是不跟人民站在一起的下场。”
“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不能。”
“好。”
折射出的霓虹灯照耀在两个人脸上,像是涌动的鲸鱼。
这个酒吧叫曳尾。
是小徐盘下的酒吧。
巷弄的潮湿水汽顺着建筑通风口缓缓渗入,室内空气始终微凉温润。
这里的氛围带着老酒、木质香与淡淡冷气交织的独特味道,褪去了阴冷死寂,保留了私密沉敛的氛围。老式吸顶冷光灯搭配故障频闪的暗红灯带错落排布,光线明暗割裂,大半空间沉于柔和幽暗的阴影里,仅吧台与卡座区域落有细碎冷光。
小徐盘酒吧本质上是跟五湖帮抢生意。
但是没人说她什么,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和太子有点若隐若现的故事。
小徐也乐于见得别人传这种故事。
她看着路远呲牙咧嘴的表情,眉头一皱:
“当初在牛郎店,你说这是你最爱的调酒吗。调和威士忌45l、冷萃黑咖啡30l、橙皮利口酒10l、黄冰糖糖浆5l、大块方冰1块、新鲜橙皮1条”
“我随口胡扯的,不爱喝酒,搞点酸酸的盖住酒味。”
“还想叫这个配方是太子,我连酒语都准备好了。”
“酒语是什么?”
“送你到一个彩色的梦里。”
赛博灯光照射在霓虹海洋里,年轻男人呲牙咧嘴的坐在吧台前,活生生的,能看到他舌尖的活动和衣袖的堆叠。
但他马上就要消失了。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送你进入一个彩色的梦里。
直到梦醒。
“太文艺了,酒语就写酸死你的狗日的。”
“行。”
小徐点点头,拿起了手机准备拍张照片。
她不缺钱,这酒吧本身就是玩票性质。
所以这里目前只有两款酒,太子和阿强。
“你们尽量晚点死,不然就要被我做成酒来卖钱了。”
小徐举起了相机。
取景框里有因为吃降压药不能喝酒的五佬星,五个老头在争论喝牛奶会不会升血糖。
阿杰冷酷的站在旁边,斜刘海搭下来四十五角仰望天空,不知道被谁叫来的阿珍坐在角落不说话。
路远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坐在吧台正中间,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阿强笑嘻嘻的看着镜头
黄治愈没有看镜头,在看路远的侧脸。
画面的边缘有个戴着帽子的身影,看到有人拍照朝着卡座里面躲了躲,但还是入了镜,额头上黑黑的发际线粉显示着他是个精致的男人。
“五湖帮珍贵合照。”路远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