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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那边事多。”
“那刘姨今天听你爸一直骂他是怎么回事?”
“不用管他。”
许知晓浅笑了一声,素手在台前搅动。
中药的香味很快的飘满了整个诊室。
刘姨见许知晓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多问。
只留下许知晓一个人熬药。
熬完药她也没急着走,坐在了诊室里一动不动。
今天诊室的病人不少,即使到了下班时间,还有人往里进。
许知晓也没拒绝说下班了。
待着也是待着,她坐在中医堂里问诊,就这样一路到夜深。
老许家的中医馆在秦淮区长乐渡。
独门独院两层民国砖木小楼。
自带临河小庭院,青石板院坝、老石榴树、木质雕花院门,纯粹私宅改造医馆。
许知晓推开门就能见到秦淮河支流,傍晚城墙剪影映进小院。
风摇轻影,枝头云卷。
宅门口还放着瓶和镜。
是当初老许摆下的。
普通人家庆祝家里孩子结婚,弄点摆设也都是往墙上贴两个抱着大鱼的娃娃。
老许是文化人,一开心特地摆了一套“东瓶西镜”,寓意夫妻之间琴瑟和鸣。
刘姨正在擦拭这个大大的铜镜,一边擦一边同倚在门口的许知晓说着。
“阿晓,刘姨把你当自已女儿看,多说一点你也别嫌我烦。”
“你说嘛,刘姨。”
“这年头离婚也是常有的事,要是真不幸福就离婚嘛。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哪有结了婚不回家的。”
显然刘姨偷听了不少许家老两口的对话。
知道这事没有许知晓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是不是你老公不同意离?你把他电话给刘姨。”
许知晓倚在门口看着刘阿姨这副性情的样子,颇为无奈的笑着:
“他比谁都想离。”
“啊?”
许知晓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没有回答。
遥望着不远处的秦淮河。
秦淮河也在望着她。
小雨滴在屋檐上,梧桐树在街边随风摇荡,穿着素裙的女人倚在门口抬头望天空。
不知道在等谁,就这样等啊等。
等到小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她随手拿了一张纸过来,似乎是有感而发,但手边没有笔。
于是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支口红。
她在纸上写下了一排小字,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
书成胭脂贴。
随即她回身拿起了伞,锁门离去,高跟鞋尖踩在水坑里溅起水花。
一截红线在她手里把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把红线缠绕在了脖子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把玩红线太过入神,刚刚写完的小纸随风飘荡。
一路飞到了梧桐树下。
纸上的字是:
“相遇乐,离别苦,怒言青天不作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