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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思是这棵树长的可真大啊。”
路远讪笑了一下,坚决不承认刚刚的行为。
银杏树女孩看起来并没有在意。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路远,像是在等待路远的下一步操作。
但路远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好一会。
她摇了摇头,跑到大树的另一头拿起了一个纸板。
在上面清晰的写着:”我正在尝试着把这棵树拔出来,你要帮我吗?”
“帮倒是可以帮,但要合理的帮、科学的帮、正确的帮...”
路远当然不会帮。
虽然至今仍然不清楚死亡原因是否与参与帮忙拔大树有关系。
但就算是用最笨蛋的排除法,也该知道此刻不应该拔树。
“你为什么要拔掉这棵大树?”
“因为它太大了,会遮挡我在楼上看风景的视线。”
虽然没办法说话。
但银杏树女孩的写字速度很快,勉强也能做到无障碍沟通。
而她所表达的内容虽然也很离谱。
但比起那个凭空幻想自已长追追,并跟月季花谈恋爱的家伙。
还是稍稍正常些。
跟精神病人聊天是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的,因为精神病人大多有自已一套完整的思考逻辑。
所以路远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好刻板印象的名字。”
路远甚至在问出这句之前,就幻想过这女孩大概应该叫陈默。
没想到果然叫陈默。
“你不能讲话是天生的吗?”
“声带受损。”
“那你为什么会被送到精神病院?”
“因为我幼年的时候被强暴过,无法正常与男性相处,有时会有很强烈的创伤性应激,严重的情况下会失控伤害别人。”
“原来是这样嘛。”
路远平静的点点头,表示自已知道了。
对于她的经历,路远深表同情。
不过一个精神病人能完整的描述自已疾病的来源,清楚意识并认同自已的症结所在。
显然她在不发病的情况下还算比较正常。
但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刚刚偷瞄了你的胸部,这会引起你的创伤反应吗?”
瞄就是瞄了,他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了。
如果确实引起对方的不愉快,那就认真的道歉。
不再做出这种带有冒犯性的行为就是了。
“不会,因为你的眼神并不猥琐,你不像是那种人。”
陈默缓缓的在纸板上写下这句话。
并给了路远一个“没关系,放宽心”的眼神。
路远必须承认,虽然陈默不会讲话。
但她的确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因为这不仅显得陈默格局很大,而且这句发言里暗戳戳的还夸奖了一下对方。
这会下意识的让对方产生一些愧疚,并对眼前的女孩充满好感。
但路远并不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已的行为很奇怪。
如果偷瞄胸部可以解释为人之常情,但下意识的张口说出来显然有点太过了。
不过没关系,路远有的是时间可以探索异常。
反正今天他也不会死。
那个会在晚餐时间撕咬他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对面的秋千上逛游。
尽管宽大的病号服遮住了他的身体,精神病院的生活也无法支持他进行力量训练。
但还是能看出他如同山一样宽广的后背,当拥有足够肌肉量的人拥有了高体脂,那么他的维度显然是衣物遮挡不住的。
他现在看起来笑得像一个开朗的孩子。
任谁也看不出他会突然发狂,血红的眼睛像一只野兽。
路远想解决他很简单,他只需要了解一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