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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希望精神病院每周都会进行一次例行检查。
这也是路远入院后做的第一次检查。
是的,在死亡并经历了无数次回溯以后,时间甚至才刚刚过去一周。
这已经是他存活时间最长的第一次时间线。
病人们在护士的引导下排着队。
路远自然而然的想尽一切办法脱离队伍去治疗室偷听。
以路远的经验来看,悬疑剧情里的偷听重要性完全等同于鬼片里的跟便利店员搭话。
虚弱的便利店员会在鬼片里高频率刷新,荒郊野外的加油站便利店、幽深巷子口的便利店....总会有个店员在结账的间隙里询问你是不是本地人,并告知你附近正在闹鬼的传闻。
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来源渠道。
而偷听自然也是。
在人均撒谎高手的悬疑剧情里,只有偷听才能更好的判断信息的真实性。
于是路远趴在门口就开听。
大不了死呗。
...
治疗室里。
尤怜正跟刘医生面对面而坐。
尽管刘医生眼神里的狂热仍然难以掩饰。
但在正式的工作环境下,他看起来还能做好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
“尤怜,你表现的完全不像有应激创伤的女孩,你的恢复情况非常不错。”
尤怜在纸板上写下了谢谢两个字。
事实上在纸板上写字比起说话来,麻烦的不是一星半点。
要经历拿起纸板、提笔、写字、展示、擦掉这一系列环节。
把这一系列环节放在日常对话里其实很累,毕竟再爱写的人也架不住对话日常对话的高频次。
但尤怜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便谢谢这两个字的含义能够完全用肢体动作来表现。
比如点个头或是微笑,但她仍然愿意辛苦的写下谢谢两个字。
而这种行为的好处就是别人嘴里的好评。
“你真是个完美的姑娘。”
“谢谢您,刘医生,你也是个好人。”尤怜在纸板上接着写下:“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要等一段时间。”
“我的表现不是很好吗?”
“还有些不稳定。”
刘医生就这样模棱两可的说着。
因为如果要他说出尤怜有不稳定的点,他还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尤怜,因为尤怜是因为捅了人被强制收容进来的,他能否出院完全依靠医生的评估和医院的证明。
但显然刘医生并不想放她走,为此他还给出了充分的暗示:
“我觉得纯粹的药物治疗对你的效果不大。”
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连续几次放了催情药以后趴在尤怜门口偷听,都没有得到理想中的声音。
因此他试图选择更加直接的方式:
“我觉得我可以带你外出治疗。”
“外出治疗?大家一起吗?”
“就我们两个。”刘医生冠冕堂皇的说着:“因为你身体有残,作为医生我有必要给你提供更多的人为关怀,这算是我牺牲个人休息时间为你开的小灶,我们可以去公园之类的地方适当的用外部刺激来平稳你的病情。”
“那不用麻烦了,刘医生。”
尤怜笑容满面的回绝了刘医生,转过头推开门离开了治疗室。
推开门以后,他快速的扫视了门外的路远一眼,笑了一下。
然后从病人们的身边经过,用笔悄悄的写字回应着每一声招呼和聊天。
尤怜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她能记住每一位的病情和日常的治疗情况甚至喜好,会宽慰其他人不要担心,病情不会恶化,离出院更进一步。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