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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越过越好了,好到满足了生活以后开始幻想着把病治好。”
尤怜在纸板上写了一页又一页,明显有些不吐不快的意味。
她写:“我不仅不能说话,有时还会因为男人的骚扰而出现应激反应,这会导致我产生很多灾难化的设想。
我瞬间就会回忆起我养父对我姐姐的侵犯以及我姐姐的自杀。
甚至某些时刻,如果在路上单纯碰到有人问我要微信,我都会下意识的毛骨悚然,脑海中生出一连串的后续反应,想要立刻抄起手边一切能利用的工具防身
我跟医生讲述了这些病情,以及我的诸多遭遇,村里的许多光棍老男人会敲我家的窗户、在我打工的期间经常碰到有人问我多少钱一晚...
我不希望再这个样子。
因为走出村子以后,我看到了新的世界。
我非常非常努力的希望融入这个新的世界里。
我不想再因为应激从而伤害他人,也希望我能是一个会说话的正常人。
我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花了很多钱才获得问诊的机会。
这位医生也让我把心放在肚子里,坦言这些都是精神性疾病,可以慢慢康复。
我相信他,决定砸锅卖铁也要把病治好。
直到某一天,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治疗,跟随着这位医生来到了一个新的治疗地点。
这是个很隐秘的地方,在郊外的一个小山庄里,旁边只有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
那位很有名的医生说这里山清水秀,很适合治疗。
我相信他,毕竟他真的很出名。
直到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地下室,中间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话很豪气。
那位医生对我讲这人是他的朋友,单纯想旁观一下治疗过程。
我点头应允了,想着或许是跟我有着相同病情经历的人。
然后我按照惯例接过医生手里的药,原本我应该毫不犹豫的喝下。
但拿到手里以后,我下意识的闻了闻,觉得不对劲。
色泽和从前一样,但味道不一样。
因为我跟过跑江湖的算命先生,学习过一些民间偏方,我闻到了荜茇的味道,这是很多民间偏方里的辅药,会使人感觉身体燥热,在江湖故事里你也能看到它,多用作催情和迷幻。
这一刻我有些恍惚。
主要是这个医生的风评太好了。
在这座城市里很难找出比他更厉害的精神病医生。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想多了,毕竟我的跑江湖师傅也只是教过一些皮毛,
我选择相信他一次。
但我留了心眼。
我把药物喝了以后含在嘴里,借口去上厕所。
这样当然迷惑不了他们。
等我上厕所回来以后,他们还会继续给我第二杯喝。
但我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躺下了。
他们觉得药效发作了。
然后我偷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可能是某个位高权重的领导,这个医生对他说话时还很尊敬。
医生说:“这么漂亮的残疾人不好找。”
那一刻我想到了一个很小众也很猎奇的癖好“恋残癖”。
有人就喜欢残疾人。
而我又是个貌美的残疾人。
那一刻,我瞬间应激,大脑仿佛在充血膨胀,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们以为是我的药效发作了。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上来,还拿出了一把刀,因为恋残癖大多伴随着虐待和施暴。
而就在他脱衣服遮挡住视线的时候。
我按耐不住,抢过刀反手捅了上去。
我已经有些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
我只记得我面前都是鲜血,那个医生疯狂的跑到领导跟前急救。
而我趁乱跑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要跑到哪里去。
小山庄里根本没有其他人,仅有的两个服务生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也不准出现。
在走出山庄以后,我觉得我想找一条河。
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我姐姐跳河自杀的场景。
我觉得跳河自杀就是我的结局。
我站在山庄的半山坡上能望到不远处的一条小河,但我必须要经过一个小镇。
我身上带血的样子会吓到别人,可我的理智已经很少了,我只能尽量的避开行人。
直到我在一条小路上碰到了一个孩子,比我小个几岁的孩子。
那孩子甩着手从一个饭馆的后门走了出来。
他是这个饭馆雇来的暑假洗碗工。
我想避开他。
但他好巧不巧的转头冲我看了一眼。
那一刻我们两个都愣住了,如果他立刻嚷嚷着叫大人来。
我就完蛋了。
因为我手上都是血,大人一定会摁住我并报警。
我会面临法律的惩罚,而不是直接死亡
我想在死亡中获得解脱。
但那个孩子回头看了我一眼,也看到了我手上的血。
我思考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直到我看见他掏了掏夹在屁股缝里的裤子。
不紧不慢的对着我说了一句:
“你也在玩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