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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怜这事根本没有翻案的空间。
更何况她还畏罪潜逃了,没有自首。
所以她名下财产被冻结、人也被囚禁。
但她不是回来送死的。
毕竟她是个有前科的精神病人,
当然,不关在牢里,也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换个地方坐牢而已。
尤怜没有家人。
也就是说如果她灵机一动穿越罗布泊死在无人区,那么也没人会找她。
同理,如果她莫名其妙的死在病院里,也没人会纠结这件事。
于是她在入院时给自已准备了一套说辞:
“我手里有让你万劫不复的证据,如果我死了,这些证据就会被翻出来。”
除了这句话以外,尤怜什么都没准备。
牛院长当然不会信,放谁谁也不信。
毕竟空口无凭。
但拥有越多的人,越害怕失去。
牛院长忽然联想到了尤怜的行动轨迹。
事发一个月的时间,她竟然没跑,始终逗留在距离事发地不远的村子里。
甚至最后还主动出来束手就擒。
这人为什么这么干?
她是傻子吗?
尤怜当然不是傻子,相反这女人精明的很。
如果她想的话,她绝对有渠道和手段跑的远远的。
甚至能在不用刷身份证的情况下溜出国去,天高皇帝远。
牛院长非常了解尤怜的过往履历。
那么由结果倒推过程,尤怜为什么不跑?
“难道是想跟那孩子双宿双飞?”
牛院长自已提出的想法,反倒先把自已逗笑了。
别闹了,你自已听这想法招不招笑。
为了一个村里娃,决定放弃自由束手就擒...
还不如说是尤怜莫名其妙听到了大地的感召,决定在村里当个老农民呢。
错过了唯一真实答案的牛院长如临大敌。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猜到:尤怜纯粹是为了能够正大光明的当个带娃奶妈,然后再美美的种上几亩油菜花。
可是这种理由。
哪怕弄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测谎仪放在尤怜身上,并让尤怜自已亲口说出这句话。
牛院长也不会相信。
他只会迅速的穿上防弹衣,生怕尤怜安排个特种兵窜出来给他一枪。
未知的才最可怕。
于是就这样。
尤怜在精神病院里开启了悠闲的度假生活,无聊但衣食无忧。
牛院长生怕她死了。
她活着,无非就是多口嘴吃饭、伺候个人的事。
反正这医院里有的是领工资的护士,顶多给尤怜免费安排个vi房,安排两个护士伺候着。
但她死了,指不定发生啥呢。
尤怜在这过上日子了,拥有着如同皇帝般的待遇。
甚至创下了连续十五天晚上吃一顿波士顿龙虾当夜宵的记录。
不给吃,她就装的奄奄一息。
反正本来看着就病怏怏。
她就是想告诉牛院长:无论在病院还是在外面,只要我不死,你就没事。所以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吃空你。
但是牛院长生性多疑,他绝不可能这样做。
因为放尤怜出院,就意味着要开具评估证明。
届时尤怜就是自由身了,他再也没有钳制尤怜的手段。
所以他是咬死了。
除了开证明这件事以外,什么事他都接了。
就这样,漫长的拉锯战开始了。
这一拉,就是四年。
从寒冬到酷暑,银杏树下的叶子落了一次又一次。
尤怜总是会望向南边。
幻想那里有一片代表着希望的油菜花田。
田野的河流边坐着个穿猴子衣服的小孩,正等着她一起进城。
就这样等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