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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言不讳。

但沈迦性格顽劣，可至少开玩笑这方面还是开的起的。

“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我压根就没开玩笑。”

“我去，我大老远的请假回来看你，你就说这个。”

沈迦捂着自已的小心脏，笑嘻嘻的说着。

客观来讲确实变胖了，估计是生活实在过的太好吧。

两人擦肩而过。

路远走去跟老马吃了个饭，就在街边小餐馆，没怎么聊以前的事情。

路远只说他不想当站长，因为他准备攒钱干到暑假结束还得回去上学。

老马说行，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男人嘛，话题非常极端，要么聊点国家大事，要么聊点下三路的黄。

但是这两人没聊这些。

毕竟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老马已经故去的妻子。

老马哭了。

这个白手起家，年少得意后出轨然后生病回归家庭。

一生颇为传奇的老人哭出来的眼泪比喝进去的酒多。

他说：“路远，我挺幸运的。”

路远知道他在说什么，早在一年以前，他们在海边的那场对话里就说过这件事。

老马穷人乍富、年少赚大钱，于是游戏人间。

“我当初躺在病床上那天我才意识到什么都是虚的，包括像是游戏一样的生活，那些只能给我短暂的快乐。我当时脑袋里就想一件事，你说如果我死了，这世界上到底有几个人能真心舍不得我。“

”阿姨舍不得你。“

”所以我后悔了，我浪子回头了。“

老马如是说着，他拒绝了路远送他的提议。

只是在临走前朝着路远竖起大拇指：

”你能回来，你是这个。“

...

路远拖着身子回了家，身上有酒气。

商清雅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着了，灰暗的客厅没开灯，估计是省电费吧。

毕竟两人加起来兜里都三百块。

桌子上有碗浑沌，路远吃浑沌，声音不小，把商清雅吵醒了。

“怎么样，今天过得如何？”

“还行。”

平平无奇的一天，没什么爽感。

龙王归来的戏码也无法让路远的心底里有什么波澜。

对他而言，这真没什么好爽的。

两个人就是发生了如此简单的对话。

但商清雅趴桌子上一直在写写写，写到一半她起身去上厕所，

路远把本子拿过来看。

他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写什么东西。

“黄色海绵重新上岗第一天，心情看起来不美妙，原本想问他为什么有酒气，但他心情不好，不问了。”

“觉得明天让他休息一天，带他去公园做旋转木马并拍一张照片，肯定很可爱。“

”决定每天晚上陪他聊天，因为网上说喝酒的人是因为心里有事。“

”我不希望他心里有事。”

路远心底里有一点爽感。

淡淡的，但很爽。

他忽然想起老马当时的那句话。

“祝你幡然醒悟时，物是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