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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李辰给她的那瓶药有问题。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故意掺了东西。她替李辰做了那么多事,李辰给她的解药是催命的。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的复杂。”
沈琬把桌上那只从白衣人袖口里摸出来的瓷瓶搁在桌面中间,瓶口封蜡的残迹还在。她偏头看着那只瓷瓶,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等她醒了,有些话该当面问清楚。”
杨樾是傍晚到的西厢客房。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白衣人正躺在床上昏睡着,面色青白,嘴唇干裂,脸上的斑痕被林太医敷了一层薄薄的药膏,看上去比方才好了一些但底下的暗红色还是透了出来。杨樾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了片刻,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脉。
他的指腹按在她腕骨内侧的脉搏上停了几息,眉头慢慢拧紧了。他收回手站起来出了门,在外间找到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压得很低:“脉象浮得厉害,底子已经空了。林太医给她用的药只是压症状,解不了根。拖不了多久。”
沈琬站在桌边把这句话听完,手指搭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她转身出了外间往宫里递了话,请太医院再派人来。女帝是隔天上午知道消息的。
公公来公主府送东西的时候小欢说漏了嘴,说公主府里有个病人快不行了,太医一天来三趟。公公回宫之后照实禀报了。女帝搁下朱笔,偏头跟掌事女官说了句“让太医院院判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
院判当天下午到的公主府。他在西厢客房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他跟沈琬在外间坐下,开口的时候语气斟酌着:“公主,里头那位姑娘的脉象已经散了大半,五脏六腑皆有损耗,脸上那些斑痕是毒发的表症,但根子在血里。她之前用药物压了太久,如今旧毒新毒搅在一起,攻心是迟早的事。臣开个方子先稳住,但能不能撑过去,看她的造化。”
沈琬把院判送走之后在桌边坐了片刻。她把院判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站起来去了西厢。
白衣人半靠在床头,林太医刚给她换过药,她脸上的斑痕被药膏盖着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
她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过来,目光在沈琬脸上停了一拍,嘴唇动了动,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干又哑:“……你为什么救我?”
沈琬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看着她那张被药膏盖住的脸和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手腕——腕骨细得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你在大驸马的药碗里下毒,又给他喂了解药。你在客栈里拿自己的命试药。你替李辰办事,李辰给你的解药差点把你毒死。你身上这些事一件一件都对不上。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跟李辰什么关系,为什么替他做这些事。”
她顿了一下,“你先把命保住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