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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炉上架着一个砂锅，猩红的火苗舔着锅底。锅内的草药在开水中上下翻腾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白鹭坐在爷爷的身边，紧握着爷爷的手。望着昏睡中的爷爷，白鹭的心被一团深深的哀愁笼罩着。

爷爷忽然动了一下，接着睁开了眼。

“爷爷，你醒过来了？”

白鹭一阵惊喜。她赶紧给爷爷倒了一杯水，送到爷爷的嘴边。等爷爷喝完了水，白鹭又拿毛巾为爷爷擦干流在嘴边的水珠。

“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爷爷，你发烧了。你躺着别动，我给你先熬点粥喝。”

白鹭又忙活开了。不管怎样，她心里头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归，可做起来并不容易，白鹭架着双拐艰难地来回挪动着。

一切准备好了，白鹭在灶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她一条腿收起，另一条腿伸直斜搭在地上，她只能侧着身子干活。坐的时候，白鹭先将拐杖搭在灶边，然后用手扶着慢慢坐下去。起的时候，又用手扶着一点点抖抖索索地站起来。每当这个时候，白鹭的额头就挂满了汗珠。

爷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一行老泪顺着眼角滚在枕头上。近一年来，他最为担心的就是生病，一旦支撑不住倒下来，可能就再没有机会站起来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爷爷深深地感到，自己已经无法抵挡风雨了。

————

三天过去了，爷爷的高烧有所消退，可他还是起不了床。

老中医再次为爷爷把过脉，他什么话也没有，又开了几副药。

“大夫，爷爷好一点了吗？”

白鹭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好点了。”老中医完低头收拾着药箱。

将老中医送出门外，白鹭又回到了爷爷身边。

“爷爷，大夫你的病好多了。”白鹭高兴地对爷爷。

“嗯，我也感觉好多了。”爷爷安慰白鹭道，“我很快会好起来的。”

————

爷爷病倒了。

虽然爷爷经常不断地安慰着白鹭，并尽量使屋内的气氛活跃一些，但白鹭的心头还是被一种莫名的悲哀笼罩着。经历了许多的痛苦与磨难，白鹭脆弱的神经再不能经受任何打击了。尽管爷爷的病情有所好转，但白鹭的内心一直隐藏着一种恐惧感，她已经失去了许多，再也不能失去爷爷。

现在没有人能够照顾自己了，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同时还要想法尽心尽力地去照顾好爷爷。

坐着干活还可以，可一旦挪动东西就为难了。由于两只手都抓着拐杖，腾不出手来，白鹭只能在握拐杖的同时抓住东西。要是轻巧一点的东西还勉强可以，重一点的东西就不行了。好几次东西都从手里滑脱，差点砸了脚。

白鹭思忖着丢开一支拐杖，以便空出一只手来干活拿东西。

用惯了双拐，用一支拐杖走路白鹭感到很是别扭，每走一步要比使用双拐艰难费劲得多。但为了能照顾好病中的爷爷，再困难再痛苦白鹭都忍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