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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商队和拿到信笺这两件足够让他向上邀功的事,算是今日唯一的慰藉。
送走卢默后,他便一边提笔,一边打开信笺查看,要将上面的内容送到真州向家主复命。
可当他打开信笺时,脸一下就黑了。
上面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曹志俢气的摔了信笺,直接启程往狱中去,去抓那个叫“裴庾欢”的女人,看她敢不敢当面耍他。
一个时辰后,核对完商队中所有人的身份后,曹志俢遭受了短短三日中的第三次打击。
那女人竟然不在商队中。
她压根就没有入城?
且据领队招供,她是在入城前一刻突然改变主意,调转了车头。
她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谁给她泄露了消息?
无法相信自己将所有差事都办砸了的曹志俢又怒又惧,最终带着满心的惶恐返回了府宅,将这所有的消息详细写在信中,命人快马加鞭,送往真州。
裴庾欢没有收到江朔的回信,也不知晓城中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隐隐地有种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夙律珩也没有完全对她放下防备。
只在她为他上药时,略微缓和脸色,其他时候都靠在墙边,戒备地盯着她。
裴庾欢想,凭这人翻身上车的轻功,想杀她早就能动手了,他不动手,她也没必要吓唬自己,入夜后,她便还是与夏桃一起,相互守着,轮番值夜休息。
夙律珩能熬过上半夜,熬不过下半夜,黎明时他也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睡了。
第二日天亮。
他又引她二人往东边的渡口去了一趟,这一次还是摇头返回,裴庾欢关注了一下官差的数量,只增不减。
只是都守在渡口,不像是在追踪夙律珩,更像是在防备什么。
裴庾欢记下心中的古怪,又在驿站与夙律珩大眼瞪眼了一整夜。
到了第三日,看过渡口情况的夙律珩终于开口:
“可以了,今日就能入城了。”
裴庾欢着重观察了下渡口的情况,并没看到什么与前两日不同的地方。
她带着戒备,让夏桃优先依照夙律珩的指挥行动,驱车回到南城门处,随其他百姓一起排队入城。
没有官碟也没有凭证的夙律珩很淡定地靠在车上,一副完全不怕盘查的模样。
裴庾欢便凭着直觉随他同行。
但当马车停到城门处,她与夙律珩一同下车接受盘查时,裴庾欢的心还是略微提了起来。
她与夏桃都取出了自己的假凭证。
夙律珩却优先上前,站到了二人面前。
裴庾欢见他上前与差役了什么,差役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检查,笑脸相送地迎着他过了城门。
与他同行的裴庾欢和夏桃当然也享受了同等待遇。
官差甚至还亲自上前牵马,一口一个“姐”地让裴庾欢乘着车过了城门。
她与夏桃提前备好的假凭证,这些官差连看都没看一眼。
穿过城门,来到主干大街。
夙律珩重新跳上车,给她一个骄傲的表情。
“瞧,我从不食言。”
不曾对什么事感到如此困惑的裴庾欢重新去看他,欲言又止中,还是开口:
“你们苍厥把滦州知州收买作自己人了?”